第九十七章:过河拆桥
许大茂一双鞋拔子脸瞬间死灰一片,连惨叫声都生生卡在了喉咙眼里。他那双焦黄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何雨柱,里面那股子浸透了毒水的嫉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人一般的绝望。
他千算万算,自以为靠着一条残腿和娄家的油水能在这大院和红星厂里左右逢源,却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从头到尾只是拿他当了一把清理老厂区残余势力的快刀。如今刀用完了,这刀刃上的血,自然也得连着刀柄一块儿折进这特区的高炉里。
“带走。送去市公安局保密处一科,跟老杨关一间通铺。”
何雨柱一甩呢子大衣的下摆,重新坐回了牛皮转椅里,一双眼睛再次落在了那块正在切削的特种钢板上:
“马华,明天一早,把中院贾家和后院许家的门窗全给我用钢板焊死。大院里往后要是再有谁敢私底下对特区的出库单,不管他是几级工,后院那台报废的六一八台钻底座下面,正缺两个垫脚的死人头。”
中院。
月亮门外的黑影里,易中海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正由大妈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西厢房的夹道里挪。
他那双常年拿着游标卡尺的八级工大手,这会儿藏在袖子里,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剧烈哆嗦。刚才他亲眼瞧着许大茂连人带那辆破手摇车被保卫科大车拉走,那尖锐的警笛声在红星大院上空回荡,震得整个四合院的瓦片都在微微发抖。
“老易……咱们往后,真就这么给傻柱……给何总工当长工了?”大妈压低了哭腔,一双眼里全是惶恐。
易中海慢慢停下脚,拿那只没被纱布蒙住的灰白眼珠子,死死盯着何家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小洋房窗户。他摸了摸自个儿怀里那截已经断掉的瑞士刮刀柄,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一块死铁:
“大妈,不当长工,今晚市局的保密大车里,就得多咱们老两口两床破被褥。大院的算盘珠子,早就被何雨柱用特区的高炉火给炼成铁汁子了。往后在这院里,谁要是再敢动一下歪心思,地上许大茂留下的那滩黑机油,就是咱们全院禽兽的绝户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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