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再遇荣澈
裴砚卿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
而宋今禾则顺势爬上了床,她戳了戳裴砚卿没受伤的那个胳膊,小声说:“挖矿很辛苦吧。”
这个话题插入得有些生硬又突然,裴砚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沉默片刻后,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宋今禾又问:“你每天都起那么早,我问你你也不说实话,晚上回家前还特意去河边洗澡,你是怕我发现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裴砚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宋今禾发现他在赚钱罢了,否则欠下的债还不上不说,他辛苦赚来的工钱,怕是也都要落到她的口袋里去。
“这种活太不安全了,等你养好伤了,就不要再去了,安安心心准备去镇上教书吧。”宋今禾自顾自地说。
“我还需上两日工,才能领到工钱。”
“一天多少钱啊?值得你连命都不要?”宋今禾大为不解。
可话虽如此,作为步入社会,经历过毒打的底层牛马,她却很能共情裴砚卿这一番话。
裴砚卿如实道:“一日五十文。”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也是为了一点稀薄到仅仅能够生存的薪资,明明很厌恶上那个破班,却还是风雨无阻从不缺勤的经历,她看向裴砚卿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丝同命相连的悲哀。
那个锦衣玉食,前途无限的太子殿下,一朝落难,竟也会为了几十文钱如此拼命。
这样的世道,普通百姓当真是难以立足。
……
翌日傍晚,吃过晚饭后,宋今禾坐在桌边,对着悬在房间上已然干透的胭脂发愁,离还清陈念珠的债只余下五日了。
她刚叹完一口气,王木匠就来了,还带来了几个雕刻好的成品木盒。
宋今禾拿起一个刻着海棠花的妆盒,打开盖子,里面镶嵌着一小块磨得锃亮的方形铜镜。
出门在外用来上妆时,有这么一小块镜子,可要方便太多了!
宋今禾连连点头,交口称赞:“王叔,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花就跟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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