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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话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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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木枷锁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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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这天,老城区下起了冷雨,雨丝细得像线,缠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织成张灰蒙蒙的网。陈野正在擦拭爷爷留下的铜镇纸,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面,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电流声裹着雨声漫出来,像谁在牢门后哭。

  “第二十位听众,接入。”屏幕上的绿字被雨雾染得发灰。

  “是……是诡话电台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铁链摩擦的钝响,每个字都像拖着沉重的枷锁,“我家的木枷锁,半夜会自己上锁。”

  陈野放下镇纸,翻到账本画着枷锁的那页——硬木做的,锁扣是生铁的,旁边写着:“清朝末年监牢里的旧物,锁过冤魂,锁不住清白,百年后裂痕里淌血。”

  “枷锁怎么了?”他问,指尖划过“冤魂”两个字,爷爷的笔迹在这里刻得很深,纸页都有点破了。

  “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男人的声音发颤,“硬杂木黑乎乎的,锁扣生了锈,枷板内侧刻着个‘冤’字,据说当年是监牢里的重刑犯戴的。太爷爷是民国初年的狱卒,说这枷锁锁过个被冤枉的秀才,后来秀才死在牢里,他就偷偷把枷锁收了回来,说‘总得留个念想’。”

  “可这枷锁一直挂在祠堂的墙角,用黑布盖着,几十年没人碰。”男人吸了吸鼻子,“上周祠堂翻修,我把枷锁摘下来想扔掉,刚碰到锁扣,‘咔哒’一声,枷锁自己合上了,锁扣死死咬住,怎么也打不开。更吓人的是,夜里我听见祠堂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像有人戴着枷锁在走路。”

  收音机里传来木枷碰撞的“咚咚”声,混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像在阴森的监牢里。陈野拿起铜镜照了照,镜面里映出副木枷锁,锁在根朽坏的柱子上,枷板的裂痕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个穿囚服的书生影子被锁在里面,正用头撞着枷板,额头撞出的血顺着裂痕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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