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家炸锅了
周佩芳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纺织厂的……女工?”
沈望舟点了下头。
“你开什么玩笑!”周佩芳的脸色变了,笑意收得干干净净,“你一个省里的高级工程师,去找个纺织厂的女工?你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了!”
沈德厚的茶杯搁回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他没说话,眉头拧了起来。
沈玲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哥,你不是吧?纺织厂?那种地方的女工,你也看得上?”
“玲玲。”沈望舟看了妹妹一眼,语气不重,但沈玲玲的嘴还是闭上了。
“望舟,你把话说清楚。”沈德厚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威严,“什么情况?”
沈望舟站得很直,像是做了很久的准备。
“她叫林晚秋,在红星纺织厂当女工。她身边有三个孩子……”
“等等。”周佩芳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难以置信,“三个孩子?她是个寡妇?”
“不是寡妇,她没结过婚。”
“没结过婚?那三个孩子哪来的?”周佩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钱秀芳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瓜子,往沈望平那边挪了挪身子,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
沈望平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沈玲玲的笑意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热闹的惊愕:
“二哥,你是认真的?你要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未婚女人?”
“你是要找媳妇还是开托儿所?”
“沈玲玲!”周佩芳厉声喝了一句,紧接着转向沈望舟,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望舟,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缠上了?那种女人妈见多了,看你条件好就赖上你,你别上当!”
“她没有赖上我。”沈望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是我要娶她。”
“你疯了!”周佩芳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都跟着颤了颤。
“我没疯。”沈望舟看着自己的母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来这句话说出去,这个家今晚不会安宁了。
但他必须说。
“那三个孩子,是我的。”
五个字,落在客厅里,比窗外呼呼的夜风还冷。
周佩芳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定在那里,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沈望舟,半天没眨一下。
沈德厚手里的茶杯盖“叮”一声掉在茶几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钱秀芳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瓜子壳从指缝里漏了下去,撒了一地。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望平,沈望平的下巴已经快掉到胸口了。
沈玲玲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什么?!”
“六年前出差北城,技术交流会的最后一晚上。”
沈望舟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把事情一口气说了下去,“我被人灌醉了,第二天发了高烧,烧了一个多星期,醒过来以后那晚上的事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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