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铜钱解危
两个人僵立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仿佛在斗气。气氛愈发凝重,一股肃杀之气将二人紧紧包围。
荣氏夫人花容失色,额头上沁出汗珠,渐渐滴落。
弥勒吴稍好一些,脸上的汗珠也不过沁在可爱的鼻翼两侧。
显然,两人正在比拼内力。谁也不敢先动,更不敢乱动。不敢先动,是因为两人都觉察到,先动手未必能制住对方——若一击不中,必将遭到对方蓄势已久的反击,那反击才可能是真正致命的一击。不敢乱动,是怕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会给对方造成可乘之机。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取决于一个极微小的失误,甚至是一次呼吸的不协调,或身上某根神经末梢的抽搐,都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败局。
高手对决,未必需要兵器才能致人死命。举手、抬腿,甚至一缕指风、一口内家真气,都能杀人于无形。莫说是人,便是十头牛,也可在须臾之间叫它们挺尸。
看不到荣氏夫人带有兵器。弥勒吴也是衣袂飘飘,两手空空。这正是高手对决的可怕之处——高手全身无一处不是武器,无一处不可致人死地。
——
王憨听到弥勒吴传递的信号,朝那边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发现荣氏夫人和弥勒吴已干上了,若这样下去,时间长了会出人命的!他暗自思忖: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憨如狸猫般轻捷地蹿了出去,几个躬身已隐在一处墙角。他看到那女人正与弥勒吴比拼内力。两人看似闲话家常,实则在进行生死较量。这便是高手之间的较量——有人笑眯眯地握手,实则已在搏技决胜负。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憨身为武林中人,自然看得出来。
他紧紧盯着那女人,这回再不敢大意。昨日没能跟上那戴帽子的神秘人,不仅自己懊悔不已,回去还挨了弥勒吴和郑飞一顿责怪,说他喝酒误事。他也不好辩解——当时为了消磨时间,确实喝了不少酒,晕乎乎的。可他俩哪里知道,他追那神秘人时脑子愈发清醒,只是那人行动实在太快,武功不在他之下,甚至胜他一筹。为此,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今天,他可不能再把眼前的目标追丢了。若是再像昨日那般失手,非被弥勒吴和郑飞两人糗得无地自容不可。因此他滴酒未沾,时时保持警惕,专心聆听弥勒吴传递消息。既然捕捉到了目标,决不能再让它从眼前消失。
就在这时,弥勒吴周围的人突然一阵骚动。王憨本来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弥勒吴和他的豆腐脑摊子,可那些骚动的人群已围成一道人墙,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使他再也看不到那女人和弥勒吴的情景。
——
万事皆有极限——最大的承受量。
一张紧绷的弓,时间久了终会断弦。弥勒吴与那女人之间的无形较量,正像一张越拉越满的弓,眼看就要断弦。
此刻,荣氏夫人花容失色,香汗淋漓;弥勒吴收敛笑容,身躯微动。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伫立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也不敢说话;谁也不示弱,也不敢示弱。两力相抗,若一方收力,便会遭对方借力打力,非死即残。故此,两人如同趴在热鏊上的蛤蟆——鼓着肚子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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