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冰河噬骨·绝境求生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朱熹《朱子语类》
大炎洪熙五年,九月朔日。
北京,沦陷了。
不是沦陷于敌手,而是沦陷于风雪。
沈砚从扬州策马狂奔,用了七天七夜,赶回北京。
但他还是来晚了。
九月的北京,不该下雪。
可鹅毛般的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厚厚的积雪压得粉碎。
护城河,结了三尺厚的冰。
城外的庄稼,一夜之间,全部冻死。
那不是秋霜,是死神的镰刀。
“参军!”阿古珞在城门口接应他,她的眉毛上,结满了冰霜,“粮道断了!从江南运粮过来的大运河,全冻住了!冰层厚得能跑马!”
“库存还有多少?”沈砚的声音,在寒风里颤抖。
“最多撑十天。”阿古珞哭着说,“十天之后,北京城几十万人,就要饿死,冻死!”
沈砚冲进故宫,冲进那个曾经关押摄政王的太和殿。
摄政王已经死了。
不是被杀的,是冻死的。
他穿着龙袍,像个死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僵硬。
沈砚看着他,没有同情,只有无尽的寒冷。
“这就是洋人的‘冰河计划’?”沈砚喃喃自语,“用天灾,来杀人?”
他展开那张《大夏全洲疆域图》。
手指,颤抖着,划过北方。
罗刹汗国,奥斯曼汗国,还有那些域外七邦。
他们在北方,修建了巨大的水坝,改变了洋流。
他们在天上,喷洒了某种黑色的粉末,遮蔽了阳光。
他们用科技,制造了这场冰河世纪。
不是要占领这片土地。
是要把这片土地上的人,全部冻死,饿死。
然后把这片肥沃的土地,据为己有。
“参军,”老刘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急报,“天津卫,沦陷了。不是被洋人打下来的。是守军哗变,他们为了抢粮,自相残杀。现在,天津卫成了一座死城,到处都是吃人的疯子!”
“还有,”老刘哭着说,“西北的哈密,也失守了。天工阁的工匠,冻死了大半。那些黄金,那些机器,都被埋在雪底下,拿不出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像雪片一样,砸在沈砚的头上。
他建立的那个刚刚有点雏形的新大夏,那个用血和命换来的新政权。
在这个大自然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怎么办?”阿古珞看着他,“守不住了。北京城,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沈砚咬着牙,牙齿都在打颤,“我们不能退。一退,这几十万百姓,就得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