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给钱
下周,张安准时推开那扇院子的大门。
院里,张老头破天荒没让他扎马步:
“来,比划比划,输了你扎俩时辰,赢了减半泡药浴。”
少年接住笛子,指尖绷紧,右手六指天生,比常人多一份灵活,按孔速度自然快。
可老头那两根筷子般的长指,跨度惊人,一摁能封两孔。
笛声起,两人手指翻飞,音阶急升,像两股风绞着往上窜。
终是张安快了半拍,一曲终了,张老头的手指还悬在半空。
赢是赢了,代价却实在。
张安右手六指,全抽成一团,钻心地疼。
少年脸涨得通红,从脖颈漫到锁骨,汗顺着鬓角往下滴,最后实在扛不住,蹲在地上攥着手腕吸气。
老头早笑趴了,捶着摇椅扶手:“叫你逞能!六指也架不住你这么造!”
笑够了才过来,没有皱巴的手指捏住他抽筋的关节,力道精准一揉一扳,疼得张安呲牙,却眼见着筋肉松下来。
等张安泡完药澡出来,天已黑透。
老头不知乐什么,摸出老式按键手机就拨号,语气格外的欠揍:“儿子,来爸这儿,帮爸送个小朋友回家,快点啊,爸在家等你。”
三句话里“爸”字砸得比鼓点还密。
半小时后,一辆车刹在院外。下来个挽道士发髻的青年,黑衣黑裤,眉眼凌厉,一看就脾气躁:“你再敢喊我儿子试试!”
张安缩在木桩后,瞬间脑补全了戏码:
张老头老来得子却没晚辈承欢膝下,收自己当孙子,又想见亲儿子,就拿自己当借口把人薅回来
——好一出围魏救赵。
老头灵活闪开男人挥来的拳头,还嬉皮笑脸:“好好好,爸不喊了。”
青年爆句粗,父子俩当场过招。
拳风扫得落叶打旋,张安躲到木桩后,闭眼捂耳,只听得衣袂翻飞和闷响。
再睁眼时,青年正拍他肩:“走了,送你。”
衣袖沾了点灰,张老头扶正金丝眼镜,笑眯眯挥手:“和你张叔叔回去。”
少年乖觉道:“师父再见。”
车上张安说完学校地址就安静看向窗外。
好尴尬啊,这位张叔叔会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专门关爱独居老人然后骗取遗产的家伙。
张安心里想东想西,或者他以为自己是张老头私生子的孩子。
他越想表情越丰富,好歹还知道避着人,低着头没看窗子。
就在张安都脑补到一千集家庭狗血伦理大戏时,青年开口了。
“学的怎么样,能在那家伙手里过几招?”
张安正襟危坐:“还没有和师父过过招。”
果然父子俩的关系真的不好,都不喊爸。
听到这称呼青年表情变了一瞬:“那家伙又不在这,你喊这么正经干嘛,我叫张千军,那家伙叫张海楼,你直接喊他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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