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2章画中剑
老人接过证件看了看,还给他,又看看谢依兰。
“她呢?”
“我的搭档。”楼明之说。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
楼明之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师父临终前交代过,”老人走到那幅画前,轻轻抚摸着画框,“二十年后,会有人来问这幅画的事。到时候,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他们。”
他从画框后面的墙壁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宣纸,纸上画着一把剑。
剑身细长,剑格处刻着一朵莲花,剑穗是青色的。画工很粗糙,像是随手画的,但能看出来,画这把剑的人对剑很熟悉,每一笔都在强调剑的某个特征。
“这是……”谢依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青霜剑。”老人说,“师父说,这是青霜门的镇派之宝,二十年前失踪了。他画这幅画,就是为了让人能找到它。”
楼明之仔细看着那把剑的画像。
剑身上有几道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
他凑近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剑法图谱。
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招剑法的运剑轨迹。如果把这几道纹路连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剑法。
“碎星式。”谢依兰脱口而出。
楼明之抬头看她。
“我见过师门留下的残谱。”谢依兰说,“青霜门的核心剑法有三招,碎星式是其中一招。这上面的纹路,和残谱里记载的运剑轨迹一模一样。”
楼明之的脑子飞速转动。
青霜剑谱,原来不是一本书,而是刻在剑上的?
那当年那些人争得你死我活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把剑?
“剑在哪里?”他问老人。
老人摇头:“不知道。师父只画了这把剑,没说他见过。但他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
“剑在画中,画在剑中。找到画,就能找到剑。”
楼明之皱起眉。
这是什么意思?
他重新看着那幅山水画,看着那座石桥,看着桥下的倒影。
剑在画中,画在剑中。
难道——
他脑中灵光一闪。
“这幅画,”他指着那幅山水,“卖吗?”
老人一愣:“卖?”
“对。”楼明之说,“我买了。”
谢依兰不解地看着他。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可以。但价钱不便宜。”
“多少?”
“五十万。”
谢依兰倒吸一口凉气:“你抢钱啊?”
老人看着她,表情平静:“师父说,要价五十万,对方会还价。如果还价,就不卖。如果不还价——”
他看向楼明之。
“如果不还价,说明来的人是真心要找剑的人。这幅画,就送给那个人。”
楼明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他拿不出来。
但他知道,这幅画里藏着的东西,比五十万重要得多。
“我没那么多钱。”他说,“但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青铜令牌。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了。
“这是……”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师父留给我的。”楼明之说,“他叫周明远,二十年前,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
老人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周师兄。”他喃喃道,“原来你也不在了。”
楼明之愣住了。
周师兄?
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师父,是我师叔。”他说,“我们同门学艺,他比我大五岁,我一直叫他师兄。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那天,他正好在外面办事,躲过一劫。后来他来找过我,说有人在追杀他,他要把一样东西藏起来——”
他看着那枚令牌。
“原来他藏的是这个。”
楼明之握着那枚令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师父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师父只是在他刚入警队的时候,把这枚令牌交给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跟了我二十年。现在给你,希望你也能平安。”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枚令牌的来历。现在他知道了。
师父是青霜门的弟子。
师父也是那场屠杀的幸存者。
师父被追杀了二十年,最后死在了追凶的路上。
“这幅画,你拿走。”老人说,声音沙哑,“周师兄的徒弟,就是我的师侄。师父留下的东西,该给你。”
他把那幅画从墙上取下来,卷好,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过画,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
老人摆摆手,转身回到桌前,继续作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画廊,外面阳光正好。
“打开看看?”谢依兰问。
楼明之点点头,把画展开。
还是那幅山水,石桥,倒影。但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剑在画中,画在剑中。
他盯着那座石桥,忽然发现,桥洞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半圆形,而是一个微微变形的弧线。
他把画对着阳光,从侧面看。
光透过宣纸,桥洞的轮廓在背面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那是一把剑的轮廓。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画里的桥,就是剑的形状。”
谢依兰凑过来看,也发现了。
“所以‘剑在画中’,意思是这把剑的形态,藏在画里?”
“对。”楼明之说,“但还有下一句——‘画在剑中’。”
他看向谢依兰。
“如果这把剑真的存在,那剑身上,会不会也刻着这幅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