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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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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8章 戏台下的影子举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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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明之忽然站起来。台上的武生正唱到慷慨激昂处,满堂的喝彩声震得灯笼都在晃。

  “你去哪儿?”谢依兰问。

  “去会会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他说,“你盯着包厢。如果坐在包厢里的人中途离场,跟上他。如果他跟许又开接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大小的黑色物件塞进她手里,“按这个,我会收到定位。”

  他转身要走,谢依兰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动作很轻,轻得像是衣袖不小心挂到了桌角。可她手指的力道,楼明之感觉到了——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小心。”她只说了一个词。

  楼明之穿过人群,没有直接走向廊柱,而是绕到了戏台后面的走廊。那条走廊连接着后台和外面的巷子,堆满了戏班子的道具箱和戏服架子,空气中弥漫着油彩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一个正在卸妆的旦角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楼明之把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通向观众席的那扇侧门。旦角撇了撇嘴,转回去继续对着镜子擦脸上的油彩,嘴里嘟囔了一句:“今晚的人怎么都往后头钻。”

  楼明之的脚步顿了一下。“都”往后头钻——说明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走过这条路了。

  他推开侧门,走进了观众席侧面的那条窄巷。巷子只有一人宽,是旧式戏院里专门给工作人员走的通道,两边是木质的隔板,隔板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戏台上的唱腔透过木板传过来,变得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水。他贴着墙壁往前走,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一直走到廊柱的位置,从隔板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那个角落里坐着的人已经不见了。椅子上只剩下一只茶杯,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茶汤是深琥珀色的,和包厢里那个老头喝的龙井不一样——这杯是普洱,而且是陈年的熟普,茶汤浓得发黑,一看就是泡了很久没喝,一直在等人。楼明之用指尖碰了一下杯壁,温的,人走了不到两分钟。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椅子周围的地面。地上有一些很浅的痕迹——不是脚印,是拐杖印。圆形的,直径大约两厘米,印在积了薄灰的青砖地面上,从椅子旁边一直延伸到戏院的后门。印痕的间距很均匀,每一步都是同样的距离,说明拄拐的人不是靠拐杖支撑体重的瘸子,而是把拐杖当成了某种工具——或者说,某种身份的象征。

  楼明之蹲下来,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他看见拐杖印旁边还有另一串脚印——皮鞋,四十二码左右,步幅很大,步频很快,从后门的方向过来,走到廊柱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又原路折返。折返的时候脚印明显比来时更深,像是带着什么东西走了。

  有人把许又开接走了。或者说,有人按照许又开的安排,把他从观众的视线里“转移”了出去。

  楼明之追到后门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后门外是一条窄窄的弄堂,弄堂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墙虎,夜风一吹,叶片翻出灰白色的背面,像无数只小手在墙上抓挠。弄堂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尾灯亮着,发动机没有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白净,骨节分明,中指第一关节有一层薄薄的茧。那只手的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食指轻轻叩着车门,节拍和刚才戏台上的锣鼓点一模一样。

  楼明之没有追。他就站在后门的阴影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渐渐远去,拐了个弯,消失在弄堂尽头。他记住了车牌号——江C·56789。这个车牌号他见过,不是在路上见的,是在卷宗里见的。三天前他翻恩师留下的旧档案,有一份关于青霜门幸存者意外死亡案的现场勘查报告,报告里提到一辆黑色轿车,目击者记下的车牌号就是江C·56789。那是六年前的案子,当年的黑色轿车如今又出现了,车牌没换,甚至车型都没换——这说明车主根本不怕被人认出来。或者说,他希望被人认出来。

  楼明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戏已经演到了最后一折。台上的武生正在做最后一个亮相动作,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天空。满堂喝彩,声浪震得头顶的灯笼都在轻轻摇晃。

  “包厢里的人呢?”他问。

  “还在。”谢依兰朝二楼扬了扬下巴,“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但二楼走廊那个假服务生不见了。”

  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二楼包厢里,那个银灰色中山装的老头正慢悠悠地摇着折扇,脸上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微笑,仿佛台上的戏是专为他一个人演的。身后的两个保镖站姿依旧笔直,可两人的目光已经不在台上了,而是齐刷刷地看向一楼的散座。散座里那几个便衣还在,但其中那个灰夹克已经换了个坐姿——右手不再插在口袋里,而是放在桌面上,五指微张,随时准备抓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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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8章 戏台下的影子举了一杯茶(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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