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暗局之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319章 档案室里的灰尘比真相还厚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老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纸箱。纸箱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他用袖子抹了一下,露出底下已经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是十五年前。

  “这个箱子,是我从证物室最里层的架子上翻出来的。”他撕开封条,从里面拿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边角磨得露出了灰白色的纸板芯,“青霜门覆灭案发生之后,当时主办这个案子的是省厅专案组的组长,姓葛,葛建中。三个月后葛建中被调离,调离前他把所有跟青霜门有关的物证全部封存,写了这张封条。然后这箱东西就在证物室放了十五年,没人动过。”

  楼明之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葛建中的工作笔记,字迹工整,用的是蓝黑墨水。前面几页记录的都是正常的侦查步骤——走访周边居民、调取现场物证、询问青霜门的幸存弟子。翻到第十一页的时候,字迹忽然变了。不是变潦草了,是变了颜色——从蓝黑变成了纯蓝,像是换了支笔,或者换了种墨水。

  内容也变了。

  第十一页只写了一行字:“有人动过现场。”第十二页:“法医的原始记录被替换。”第十三页:“询问青霜门幸存弟子顾长海的笔录缺了三页。缺的是关于地下室的问询记录。”第十四页只写了四个字,笔锋几乎划破了纸——“他在说谎。”

  谢依兰的手指忽然按住了楼明之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凉得楼明之抬起了头。她指着笔记本上那个名字——顾长海。

  “顾长海。”她说,“是我师叔。”

  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瞬。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角那台微缩胶片阅读机的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得桌上散落的纸页轻轻掀起一角。

  “你师叔姓顾?”老方的烟从耳朵上掉下来,他没去捡,“你姓谢,你怎么会姓谢?”

  “青霜门灭门之后,幸存弟子全部改了名换了姓。”谢依兰的声音很平静,但楼明之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我师叔原来叫顾长海,后来改名叫谢长海——随了我母亲的姓。青霜门覆灭那年我八岁,师叔带着我从镇江逃到福建,在武夷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藏了五年。他说青霜门的人还在被杀,一个一个地死,死得莫名其妙。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每隔一年半载就换个地方,换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用过多少个名字了。”

  “他现在在哪儿?”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桌上的日光灯管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影子的边缘在微微晃动,不是因为灯在闪,是她在发抖。

  “三年前失踪了。”她说,“失踪之前他给我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别找许又开’。”

  这三个字一出来,档案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那本黑色笔记本,葛建中在第十五页写了最后一行字,墨水的颜色又变了——这回不是蓝黑,也不是纯蓝,而是红色。不是钢笔的墨水,是朱砂。

  那行字写的是:“许又开并非无辜。然动他不得。”

  老方从楼明之手里接过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红色的字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朱砂的颗粒在纸面上微微凸起,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阻力。他认识葛建中——老葛当年是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出了名的硬骨头,办过的案子没有一桩是半途而废的。可他在青霜门这件案子上,不但半途而废了,还亲手把所有的物证封进了纸箱,贴上了封条。

  “动他不得。”老方咀嚼着这四个字,“老葛是副处长,正处级。连他都说‘动不得’的人,在当年得是什么级别?”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在翻箱子里剩下的东西——几张泛黄的照片,一份被撕掉又粘回去的询问笔录,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便条。便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是葛建中的笔迹。地址是城西青砖路十七号。

  青砖路十七号。许又开的私人藏书楼,“开卷阁”。

  “老方。”楼明之把便条举起来,“这张便条是夹在哪里的?”

  老方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转身从桌上翻出一个蓝色的档案夹。档案夹的封面已经褪色了,隐约能看见“询问笔录”几个印刷体的字。他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说:“夹在这儿的。这是葛建中询问顾长海的笔录——就是缺了三页的那份。”

  楼明之把便条放在笔录旁边。便条的纸张和笔录的纸张是同一种——淡黄色的横格纸,左上方印着红色的“江苏省公安厅”字样,纸张的厚度、纹理、甚至边缘裁切的角度都完全一致。便条是从某份笔录里撕下来的,而这份笔录极有可能就是顾长海那份笔录里缺掉的那三页之一。

  “你师叔当年接受过葛建中的询问。”楼明之转向谢依兰,“葛建中问了他关于地下室的事。笔录里缺掉的那三页,应该就是顾长海对地下室的描述。而葛建中在问完话之后,把其中最关键的——地下室里到底藏了什么——撕下来藏在了档案夹里,留给了后来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0319章 档案室里的灰尘比真相还厚(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