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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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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9章 档案馆最深处的铁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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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长河是许又开的本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许又开的真名以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警方的档案里。

  “许又开当年不是证人,是嫌疑人。”谢依兰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把录音带翻过来,在侧面标签上看到了一组编号——“NO.003·1993年2月17日”。这意味着至少有三次审讯,而这一盘是第三次。前两盘在哪?他把手电筒的光打回铁柜,从深处又摸出一个同样布满霉斑的铁盒,打开之后里面正是前两盘录音带,编号分别是“NO.001”和“NO.002”,日期都比第三盘早。

  “三盘都在。有人把它们藏在了最深的地方,藏在了一个正常查阅档案的人不会注意到的铁盒里,藏过了二十年的保存期限,藏过了两次清理销毁。”楼明之把三盘录音带依次摆在桌面上,手指在每一盘的标签上轻轻划过,声音里夹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冷,“这个人不是要销毁它们——这个人是在等一个能发现它们的人。”

  谢依兰忽然想起了父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证据永远不会消失,它只是藏在一个没有人愿意低头去看的地方。”她蹲下身,把手电筒的光打到铁柜最底层的角落里,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最底层落满灰尘的暗角里,还有第四盘录音带。

  她把它拿出来,用袖子擦掉灰尘,标签上的字迹比其他三盘更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甚至没有编号,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1993年3月5日·结案后补录·监听日志”。

  “结案后还在监听嫌疑人?”谢依兰的手指在发抖,“当时的刑侦技术根本做不到连续监听,除非——”

  “除非他们借用了其他部门的技术。”楼明之接过她的话,把第四盘录音带翻过来,侧面上印着一行极淡的蓝色钢印——“省安全厅外勤设备编号073”。这不是警方的器材,是国安系统的。

  二十年前的一桩杀人案,动用了国安系统的监听设备。这意味着许又开的身份,远比武侠杂志创办人复杂得多。

  “这里不能听。得找一台能放这种老式磁带的录音机。”楼明之把四盘录音带全部装进背包里,又把证物袋和卷宗也收好。他没有去登记借阅——他知道一旦登记,这些东西在系统里留下的记录就会变成一条尾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有人调走过许长河的审讯档案。

  两人坐电梯回到地面时,值班的保安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卫室桌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浓茶。楼明之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那只刚被擦过的烟灰缸,烟灰缸是湿的,里面还有半截被水泡烂的烟蒂。有人刚才还坐在这里,听到电梯声响之前起身离开了。

  不是保安。

  两人迅速离开档案馆,驱车赶往城郊一家已经倒闭的电子市场,找到最后一个还在营业的二手电器铺。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正用螺丝刀拆一台老式录像机。楼明之把录音带放在柜台上,问有没有能放这种老式磁带的录音机。老头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同样布满灰尘的飞利浦双卡录音机,插上电试了试,指示灯亮了,磁带仓还能正常弹开。

  “五十块。”老头说。

  楼明之给了钱,抱着录音机回到车上,把车开到了江边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雨已经停了,江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灯塔的光在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他把第一盘录音带放进带仓,按下播放键。磁带开始转动,先是一段漫长的嘶嘶声,夹杂着铁锈和霉菌造成的咔嗒咔嗒的杂音,然后是两声咳嗽,椅子挪动的声音,最后是一个声音——冷静、低沉、带着审讯室里特有的回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审讯员:“许长河,1992年11月18日晚上你在哪里?”

  许长河(年轻的声音,和茶室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嗓音判若两人,更加锋利,带着某种近乎挑衅的从容):“我在青霜门的厨房里煮面。我师姐喜欢吃宵夜。她最喜欢的酱油是镇江老恒顺的虾籽酱油,你听过吗?现在不生产了。”

  沉默。然后是审讯员拍桌子的声音:“许长河,我们在门主夫妇的尸体上提取到了你的鞋印。你解释一下。”

  许长河没有回答,录音带里只有他轻笑了一声。

  那种笑声楼明之听过很多次。在他十年的刑侦生涯里,只有一种人会在审讯室里发出这样的笑声——不是无辜者,也不是认罪者。是那种即便你把他钉在墙上,他也会觉得这面墙是他自己选的。他的瞳孔会在笑的时候微微收缩,不是紧张,是专注,是猎人锁定目标时的那种专注。

  审讯员:“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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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9章 档案馆最深处的铁柜(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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