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碎忆(求月票求打赏!)
他看着念安第一次学会走路,摔在地上,苏晚心疼得掉眼泪,他想冲过去扶孩子一把,指尖却直接穿过念安的胳膊,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自己爬起来;他看着苏晚在他的忌日那天,在江边坐了一整夜,冻得浑身发抖,他想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却连衣角都拿不起来;他看着念安上小学被人欺负,哭着跑回家,苏晚抱着他安慰,他站在母子俩身后,想替孩子擦眼泪,指尖穿过念安的脸颊,只留下一片冰凉的水汽。
这十年里,他守在他们身边,却连一句“我在”都不能说。
直到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契约的最后期限到了。他的魂体开始彻底崩解,寒意再也压不住,顺着他留在银镯里的印记往念安身上钻。他看着念安发烧躺在床上,看着苏晚急得团团转,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的意识凝出碎片,顺着银镯传到苏晚的脑海里,只说了两个字“我冷”——那是他被困十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让苏晚听到自己的声音。
后来在天台上,苏晚把银镯扔出去的那一刻,他本来可以借着月光的力量,带着苏晚的一点魂体逃去轮回。可他最后选择了把所有的魂力都渡给苏晚,让她能多留在人间十年,看着念安成家立业。而他自己,被契约的力量拽进了寒潭最深处,连最后一点能维持意识的碎片,都快要被冻成冰。
苏晚死后去寒潭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认不出人了。他的魂体被冰封在寒潭的核心,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对的低温,连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苏晚在冰壁外敲了整整三年,他才从冰封里醒过来,隔着厚厚的冰层,看见那个找了他一辈子的人,正对着他笑。
他们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在寒潭里守了一年又一年。他在冰里,她在冰外,能看见彼此,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却连指尖都碰不到。林默看着她日渐憔悴的魂体,知道她在寒潭里待得越久,魂体消散得就越快。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冰壁上凿出一个极小的洞,把自己仅存的、能让魂体轮回的微光渡给她,让她能去投胎转世,下一世做个普通人,不用再困在这无边的寒冷里。
苏晚走的那天,隔着冰壁跟他说:“我下辈子一定能找到你,我还会带着这只银镯来找你。”
林默隔着冰层点头,看着她的魂体顺着微光飘向轮回的通道,然后他主动碎掉了自己最后一点意识。他不想等她下辈子找到自己的时候,看见自己这副被冰封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他想让她记得的,永远是当年在月光庭院里,那个能笑着牵她手的少年。
念安从记忆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手里的碎镯片,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化成了银粉,顺着指缝飘落在泥土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从那天起,世间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林默和苏晚存在过的痕迹。老宅里的旧照片开始褪色,最后变成一片空白;老槐树上刻着的字,被一场大雨冲得干干净净;连念安记忆里母亲的声音,都开始一天天变得模糊,他甚至有时候会想不起苏晚做饭时最爱放多少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017,碎忆(求月票求打赏!)(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