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死而复生,金色奇迹
盯着那圈焦痕看了几秒钟,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有毒,贾富贵道。
站起身,走到女人旁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很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女人翻了过来,让仰面躺着,贾富贵道。
月光照在女人的脸上。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得不像是凡人,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仙气。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眉头紧皱,嘴唇发紫,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贾富贵道。
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眼熟。不是见过女人,而是女人的气质、女人的穿着、女人身上那股焦糊的味道——和临死前看到的那把剑、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贾富贵道。
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破洞,又看了看不远处地上那块白色的碎片。那是一截断裂的剑身,雪白的,薄如蝉翼,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贾富贵道。
一切都在告诉一个荒谬的事实:这个女人,和那把剑有关。那把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这个女人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旁边。然后自己活了过来,贾富贵道。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脸,贾富贵道:喂,醒醒。
没有反应。又拍了拍,这次用了点力气,贾富贵道:醒醒!
眼睫毛颤了颤,俞静心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两汪清水。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痛苦和迷茫,瞳孔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盯着那个人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俞静心道:……你是谁?
没有着急回答,缓了一缓,贾富贵道: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眼睛慢慢聚焦,像是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目光移到了那个人的胸口——那里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了完好无损的皮肤。瞳孔猛地一缩,俞静心道:你没死?
贾富贵道:没有。应该是没有。或者说差一点。总之我没死。
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体就摔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体内的灵力彻底枯竭,连维持最基本的体温都做不到,俞静心道。
皱着眉,贾富贵道:别动,你伤得很重。
没听,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靠在那块歪斜的青石板前,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坐稳。目光再次落在那个人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那个人的小腹位置。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俞静心道。
迟疑了一下,俞静心道:你是凡人?
贾富贵道:也对也不对。我应该是凡人。
俞静心道:但你的身上……
话说了半句就停下了,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刚才分明感觉到了一丝灵力的波动——极其微弱,一闪而逝,像是从那个凡人小腹深处传来的。但一个凡人,怎么会有丹田?怎么会有灵力?也许是天劫的余电在脑子里乱窜,让产生了错觉,俞静心道。
放弃了追问,转而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俞静心道。
贾富贵道:大宇朝,平邑县,城外山坡,我父母的坟前。
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两个名字。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山坡下方。远处有零星的灯火,那是一个县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天。夜空晴朗,万里无云。没有天劫,没有人形光影,没有雷电长剑,俞静心道。
结束了。天劫结束了。
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纯沟剑碎了,阳神碎了,灵力枯竭,万毒反噬。现在连一个凡人都不如,至少凡人还能正常走路,连站都站不稳,俞静心道。
那个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贾富贵道:你的那把剑,好像刺穿了我的心脏。
身体僵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俞静心道。
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俞静心道:是,那是我的剑。纯沟被天劫劈碎了,一块碎片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你身上。
贾富贵道:天劫?
俞静心道:就是你们凡人说的天雷。我在渡天劫,我的剑没有扛住,碎了。
说得很简单,也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故。
沉默了片刻,斜愣着眼睛问,贾富贵道:所以说你是……仙人?
苦笑了一下,俞静心道:算是吧。或许说是半个,更合适一点。
深吸一口气。是大宇朝丞相,一辈子读书、做官、查案,从不信鬼神。但今晚经历的一切——从天而降的剑、刺穿心脏却完好如初的胸口、小腹深处那个多出来的空间、还有眼前这个自称半个仙人的女人——都在告诉一个事实:过去四十一年的人生,只是冰山一角,好像是白活了,贾富贵道。
想了一下,问了一个最普通的问题,贾富贵道:您贵姓?叫什么名字?
犹豫了一下。真名叫俞静心,是道翁极宗副宗主的女儿,万毒仙魔体,六冥宫追捕的目标。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尤其是在一个凡人面前——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知道真名的人越多,危险越大。临时编了一个名字,有些磕巴地,俞静心道:张慕瑶,叫我慕瑶就行。
人家报了姓名,轻松地,贾富贵道:贾富贵,大宇朝丞相。
丞相意味着什么,来凡间很多次,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这个被误杀的男人,居然是凡间一个国家的宰相。小心翼翼地问,俞静心道:我差点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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