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九死一生,爱情火花
俞静心忽然道:你其实可以不管我的。
没抬头,贾富贵道:我说了,你救了我,我救你。
俞静心道:那是我害你在先。
贾富贵道:你道过歉了。
张了张嘴,俞静心想说道歉有什么用,但看着贾富贵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再说这种话就是矫情了,便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看着火光中那个男人的轮廓。一个凡人,被仙人误杀,醒来之后不生气、不追问、不占便宜,反而以命相报。这种人,不是傻子就是傻子——反正俞静心在修真界没见过。
第二站,西南原始森林。从雪山到西南,三千里路,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月。俞静心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到后来连坐都坐不住了,整天躺在车厢里昏睡。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一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黑色血沫子。贾富贵学会了用灵力帮俞静心缓解痛苦,把自己的灵力输送过去,虽然不多,但总能帮忙压制一点毒素。
有一天俞静心清醒的时候忽然道:你的灵根品质,至少是玄灵根,可能还不止。
贾富贵反问:什么意思?
有气无力地解释道:灵根分四种——空、清、玄、炫。炫灵根最高,百万里挑一。你至少是玄灵根,甚至可能是炫灵根。
贾富贵听完,只是继续赶车、修炼、给俞静心输送灵力,没再多问。
原始森林在西南边陲,叫万莽山脉。树木遮天蔽日,地上积了尺许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下面是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在远处叫,声音瘆人。五彩蟒生活在森林最深处的沼泽地带,当地猎人没有人敢进去,说里面住着山魈鬼魅,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背着俞静心,贾富贵毅然地走进了那片黑暗的森林。树冠遮蔽了阳光,林子里阴暗得像黄昏,巨大的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蟒蛇盘踞在地上。空气潮湿闷热,蚊虫多得吓人,脸上脖子上全是叮咬的红包。趴在背上的俞静心时不时咳嗽几声,咳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滴在落叶上,把叶子烧出一个洞。
背上的俞静心指路道:左边,有一条溪流,沿着溪流往上走。
走了大半天,溪流越来越窄,最后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用砍柴刀劈开灌木,贾富贵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沼泽。水是黑的,冒着泡,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植物,叶子烂了一半,另一半却绿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臭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俞静心虚弱地道:五彩蟒就在沼泽底下。它在睡觉,别惊醒它。
放下俞静心,让她靠在一棵大树根上,贾富贵从背囊里掏出一捆麻绳系在腰间,另一头系在树干上。
俞静心瞪大了眼睛,急促地问:你要干什么?
贾富贵道:抓蛇。
俞静心道:它在水底下!你怎么抓?
贾富贵道:把它引出来。
没再多说,从怀里掏出那只瓷罐——白蛤蟆还在里面,只是奄奄一息了。拔开罐盖,用树枝蘸了一点白蛤蟆身上的黏液,伸进沼泽水里搅了搅。水面开始翻涌,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是什么东西从水底深处快速上浮。后退了几步,踩进泥里陷到小腿,用力拔出来又退了几步,陷得更深。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沼泽中窜了出来。不是从水里,而是从泥里。浑身覆盖着五彩斑斓的鳞片,身体比水桶还粗,长度看不到头,因为大部分还埋在泥里,只露出前面一截,已经有两丈多长了。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贾富贵,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手往腰间一摸,贾富贵想拔猎刀,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猎刀早在雪山上就丢了,一直没顾上补。心里一沉,手边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正慌乱间,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淤泥里半截黑乎乎的棍子,不知在这烂泥里泡了多少年,棍身上糊满了黑泥和青苔。也顾不得嫌弃,一把抓了起来。那棍子入手沉重,少说三四十斤,比寻常铁棍还压手。也来不及细看,双手攥住,抡起来就朝蛇头砸了过去。这一棍砸得结结实实,正中蟒蛇的头顶。巨蟒吃痛,猛地一甩头,贾富贵连人带棍被甩出去好几步远摔在泥水里,但手里那根黑棍子居然没脱手。爬起来再看那棍子——黑泥被甩掉了一些,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隐隐约约能看到棍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字又像是画。慌乱中也没工夫细瞧,只觉这棍子虽然破旧,却比任何趁手的家伙都好使。
五彩蟒被这一棍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朝贾富贵咬来。这回不躲了,迎着蛇头冲了过去,在蛇嘴合拢的前一瞬间,双手举起那根黑棍子横着一扫,狠狠砸在蛇的上颚上。这一下用了全力,棍子砸在蛇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巨蟒疼得剧烈翻滚,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砸断了三棵碗口粗的大树。趁巨蟒疼得打滚的功夫,抡起棍子照着蛇头又是几下狠砸。那棍子看着破破烂烂的,可砸在蛇身上一下比一下狠,几下之后五彩蟒的脑袋上已经开了花,墨绿色的血喷了一地。又抽了几棍子,巨蟒终于不动弹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泥里,低头看手里那根棍子,用袖子擦了擦棍身上的泥。这一擦才看清——棍身黑中透亮,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沉得像铁,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东西。凑近了仔细看,那些字是两个古篆:担山。旁边刻着山川河流的纹样,山是高耸入云的险峰,河是奔流不息的大江,虽然刀法粗糙,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棍身破败不堪,好几处裂了缝,有的地方还被虫蛀过,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破烂。可就是这么一根破棍子,刚才几下打死了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定然不是凡物。把担山棍在泥水里涮了涮扛在肩上,这棍子比猎刀好用多了,带着吧。
转身看向俞静心。靠在那棵树根上,俞静心的手掌还保持着刚才出招的姿势,嘴角挂着黑色的血。原来她也出手了,一道黑色的光从手掌射出击中了巨蛇的头部。虽然贾富贵已经打死了蛇,但那一击也耗尽了俞静心最后一点力气。
贾富贵当时就急眼了,冲到俞静心面前大喊:你疯了?你会死的!
一层死灰色浮起在脸上,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俞静心笑了笑:你不也在找死吗?扯平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蛇尸旁,用担山棍的尖头剖开蛇腹,取出一枚拳头大的蛇胆,墨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第二样,到手。把蛇胆放进瓷罐,然后回到俞静心身边重新背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