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遗忘中觉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她的枯井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光,是一种比光更暗的东西。像一口井的底部突然有水滴落下来,但你看不到水,只能听到声音。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梦能听到——用眼睛听到的。那声音不是“叮“,是“嗡“。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没有起伏的嗡。像一根弦被拨动之后,一直在震,但没有人在听。

  泥婆说:“记住这个。这叫'感觉'。“

  蓟草没有说话。但她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慢,像一个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气泡从井底升上来,经过黑暗,经过冷水,经过所有不该经过的东西,终于到了水面。但水面是灰色的。气泡破了,没有声音。

  从那天起,蓟草就留在了祭坛上。

  她不说话。沈梦也不说话。两个不完整的人,在一座死山的山顶上,过着不需要语言的日子。语言是给完整的人用的。完整的人有话说,不完整的人只有动作。动作比语言诚实。语言可以撒谎,动作不会。你说“我不疼“,但你的手在抖。你说“我没事“,但你的眼睛在裂。动作是身体的真话。而他们的身体,都在说同一句话:我还在。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在。

  蓟草会在风吹过时伸手抓风。沈梦会在她抓风的时候看着她。他看穿了她的每一次抓取——知道她抓不到,知道风不会停,知道她的手会一直伸着。他也看到了另一种东西:她的手臂上的青色纹路在生长。每抓一次风,纹路就长一分。像藤蔓,像血管,像某种沈梦看不穿的东西。那些纹路不是在她的皮肤上面,是在皮肤下面。它们在肌肉里走,在骨头上爬,在她的身体里写着什么。写的什么?沈梦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字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到蓟草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有一天晚上,沈梦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靠近。

  那种靠近不是物理上的——蓟草没有移动,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变。那种靠近是“存在“层面的。像两滴雨水落在同一片叶子上,它们没有碰到彼此,但它们知道彼此在那里。那种知道不是用眼睛知道的,是用某种比眼睛更老的东西知道的。那种东西没有名字。也许它叫“同类“。也许它叫“残缺的共振“。

  蓟草坐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冰凉,手指细得像树枝,青色的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在指尖处分成五条更细的线,像五条通往nowhere的路。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但路还在延伸。因为不延伸,就意味着停。而她不会停。她的鞘碎了,所以她没有“停“这个选项。

  在接触的瞬间,沈梦看到了——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某种更深的东西看到的——她的记忆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章 等(2/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