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亡魂无所依
说到一半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姝言栖,脸一下子垮了。
“怎么回事?”
师爷凑过去低声说了两句。县令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叫她走叫她走,本官今天没空。”
话音没落,外头跑进来一个差役,跑得太急帽都跑掉了,一脑门子汗:“大、大人!大理寺卿的轿子已经出驿馆了,往这边来了!”
县令的脸刷地白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指着姝言栖:“你,你先到偏院等着,不许出来,不许出声,听见没有?”
姝言栖依旧不动,开口道:“我递了状子。要么接,要么驳回,你得给我一句话。”
县令瞪着她,腮帮子咬得死紧,心里已经骂了姝言栖不知多少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驳!”
“慢着。”
声音从身后来的。
姝言栖回头。
一个穿灰色直裰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息都没有。他身后跟着两个佩刀的随从,腰牌上刻着“大理寺”三个字。
不是大理寺卿。太年轻了,看着不到三十。但他站在那里的架势肩膀松着,两手垂在身侧,不握拳也不背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绷着劲儿的地方。这种松快劲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姑娘递的是什么状子?”
他眼睛看着姝言栖,不看县令也不看师爷,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询问眼前之人。
姝言栖把验骨文书递过去。
他接过去翻开,看得很慢。
看到舌骨那一段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看到手腕陈旧捆绑伤的时候,他抬眼看了姝言栖一眼。看到结论时他把文书合上了。
“这文书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你是府衙的仵作?”
“不是。”
“那是谁请的你?”
“没有人请。周家老仆找到我,我验的。”
他顿了顿,又问:“你凭什么验?”
姝言栖看着他的眼睛。心想这个人问话的方式跟师爷不一样,跟县令也不一样。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凭死者的舌骨不会说谎,活人上吊勒沟由下往上收,舌骨单侧断裂是常态。柳青芜舌骨双侧对称断裂,骨折面没有血肿,是死后被绳索从正面勒压导致的。她不是上吊,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
灰衣男人看着她,随后把验骨文书拿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确定背面什么也没写。
就把文书还给了她。
“你先在偏院等着。”
就这样她被带到了偏院一间堆放旧卷宗的屋子里。屋子里一股耗子屎味儿,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窟窿,但外头院子里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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