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庭
他还没来得及传人去查,今天早上,就有两封状子递了进来,一前一后,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前一封是吴氏的,告的是丈夫陈德厚。后一封是姝言栖的,告的是陈德厚、陈继祖父子。
裴砚坐在公案后头,把两封状子并排摆着,又看了一遍姝言栖递上来的验状和证词。
验状上面写得密密麻麻,从头骨裂痕的走向到肋骨骨痂的厚度,每一处都标得清清楚楚。证词一共四份,更夫樊某的目击证词、丫鬟翠绿的供述、钱仵作承认验尸草率的自供、吴氏的亲口供述。
每份证词上都用朱笔圈出了关键处,最后附着一张验尸结论:死者李巧妹,年十九,怀有身孕,颞骨生前骨折,肋骨三根生前骨折,系钝器击打造成,死因为砒霜中毒,毒物被他人强行灌服,本案为他杀。
公堂两侧站满了人。姝言栖站在左侧最前头,手里抱着木匣子。吴氏站在她旁边,一样也穿着一身素色褂子,整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李老蔫跪在堂下,两只手撑着地面。翠绿依旧拄着拐杖站在人群边上,樊老瘸缩在后头,但嘴里的烟斗灭了。钱仵作还站在最角落里,
不一会,陈德厚和陈继祖被衙役带了进来。陈德厚穿了件深色长衫,脸上的表情是硬撑出来的镇定。
但脸色却是面红耳赤的,大概是被这么多人看着,亦或者是觉得当初的陈大善人,变的如今这样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陈继祖跟在他后头,左手手腕上还缠着绷带,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裴砚的声音不大,但公堂上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德厚跪下去,磕了个头:“草民陈德厚,城东粮号东家。”
陈继祖也跟着跪下,嘴里嘟囔了一句:“陈继祖。”
裴砚把惊堂木一拍:“陈德厚,你夫人吴氏告你与丫鬟李巧妹有私情,致其怀孕,后命管家胡某灌服砒霜,杀人灭口。你可认罪。”
陈德厚猛地抬起头,大喊着:“大人明鉴!这是诬告!这个蠢妇疯了,她说的都是疯话!我跟李巧妹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偷了我夫人的簪子被赶出去的,在外头跟了野男人大了肚子,跟我陈德厚没有半分关系啊!,求大人明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