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柔弱书生
秋菱想了想。“没有。少夫人那天一直在房里,晚饭还是我端进去的。
那天她精神挺好的,比平时吃得都多,吃了大半碗粥还吃了半块酥饼。
所以我怎么都不信她是突然病死的。”
“那就对了。”姝言栖把鞋子拿起来,指着鞋底的泥印,“她鞋底沾的是马厩里的干草和马粪碎屑。
何家是读书人家,内宅夫人,平时走的都是青石路和石砖路,没有特殊情况不可能去马厩,沾不到这些东西。
她去马厩只可能是一个原因,有人把她拖过去的,或者她自己逃到了马厩附近。不管是哪一种,总之她死之前不在内宅,在后院马厩边上。”
她顿了顿,对着秋菱继续问道,
“你之前说,你平时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她身上有伤。那她死的时候穿的什么?”
秋菱摇了摇头。“不是少夫人自己的衣裳。第二天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被换好寿衣了。太太说她半夜心疼,下人在房里守了她一宿。
但我记得……我记得前一天晚上少夫人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夹袄,我给她端粥的时候她还穿着。可她死的时候那件夹袄不见了。太太说她没看见什么夹袄。”
“夹袄在哪儿?”
“我不知道。太太说没看见,我就不敢问了。”
姝言栖把那双绣花鞋用白布包好,塞进袖袋里。“天亮之后去何家查夹袄。那是她死前穿在身上的衣裳,上头一定有东西。”
她把赵婉宁的寿衣重新系好,把黄纸盖回她脸上,把棺材盖推了回去。
一切事都做完了之后,她看着这座新坟上的石供桌,上头摆着几碟供果,苹果因为刚才挖坟上面落了一层土。
何文礼给他死去的妻子上了供,面子功夫上做得足足的,供果摆得整整齐齐地,就差没在供桌上刻着“痛失贤妻”四个大字了。
“栓子,纪文书把土填回去吧。尽量跟之前一样,别让人看出来,免得何家人坟被人动过,狗急跳墙。”
栓子和纪文书应了一声,拿起铁锹,就把土往回填。
可别看纪文书是个书生。可干起活来半点不含糊。
不一会儿,面前的坟便如之前一般。完全看不出被人挖过。
纪文书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又弯腰“顺手”,把秋菱脚边那根枯树枝捡起来扔到一边。然后把撬棍和灯笼收好。
姝言栖见一切都收拾好了。确定没有遗漏地,才开口道:“走吧。”她把身上的灰布斗篷紧了紧,“天亮之后还有正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