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百姓
天一亮,纪文书就出了门。
他走的时候秋菱还没醒。她靠在灶房门口的墙上,身上盖着纪文书的外衫。刘婆子蹲在灶前添柴,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纪文书一眼。
“早去早回。”刘婆子说着,
纪文书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动。他在门槛上站了片刻,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油纸包好的芝麻饼,放在凳子上。
那个位置正好就是秋菱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才转身走了。
刘婆子看着那包芝麻饼,又看着纪文书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仁济堂在县衙后街,三间门面,匾额上写着,仁心济世四个大字。
纪文书到的时候,药铺刚打开门,一个小徒弟正蹲在门口拿湿抹布擦柜台,看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还没开张呢。
纪文书把大理寺的令牌放在柜台上。
小徒弟抬起头,看见腰牌上的字,脸色变了变。“你......你找谁?”
“孙大夫。”
“孙大夫在里头......”
言罢,纪文书已经绕过柜台,掀开里间的蓝布门帘,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诊室,靠墙一排药柜,抽屉上贴着药材名。当归、川芎,白芍,熟地等等。
孙大夫坐在桌前,正在翻一本脉案册子。五十来岁,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抬头看见纪文书,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
“大理寺纪文书。我来问几句话。”
孙大夫的眉头皱了皱了。他把脉案册子合上,放在一边,然后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放在册子旁边。“大理寺?我一个看病的,跟大理寺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月前,何家二少夫人赵婉宁去世那天晚上,你是第一个到场的。”
孙大夫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继续把眼镜放好。他重新拿起脉案册子,继续翻着,翻到了某一页,然后推到了纪文书面前。
“那天晚上的出诊记录在这里。何家半夜来人敲门,说少夫人突发心疼,请我过去看看。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脉象全无,瞳孔散大,四肢冰凉。我判断是心脉骤停,无力回天,就如实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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