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不信她
“你说话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宝珠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沈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睛看着陆嘉和。
“夫君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说我没有害母亲?我说了。说我没有在燕窝粥里动手脚?我也说了,但夫君不信。”
“我再说一百遍,夫君还是不信。”
“我不信!”陆嘉和一把甩开她的手,沈鸢踉跄了一步,扶住了床柱才站稳,一双眸子清凌凌的。
“你不信大夫的话,不信我的话,”沈鸢稳住身形,平静地看着他,“那夫君想如何?”
陆嘉和被问住了。
他想如何?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母亲的中风和沈鸢脱不了干系,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这种感觉让他发狂。
当晚城里最有名的西医被请进了陆府,据说还是林薇薇的关系。
医生姓霍,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是申城最好的西医。
他带着药箱和器械,在老夫人的床前检查了大半个时辰,又把那只碗里的残粥取样本化验。
陆嘉和站在外间,来来回回地走。
沈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林薇薇也来了。
她的登场无疑是让沈鸢印象深刻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从廊下飘进来,甜得发腻,霸道地挤满了整间屋子。
申城民风保守,即便是最讲究的太太小姐,也不过用些清淡的香粉,这样强烈的味道沈鸢还是头一遭闻到。
然后是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青砖上,笃笃笃,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韵律。
陆府的女眷都穿布鞋或绣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这皮鞋的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沈鸢的太阳穴上。
很张扬的一个人。
沈鸢好整以暇,将目光投向门口。
她终于要见到她丈夫的“真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