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倒悬的母债子偿
她的嘴角弯着。
很淡很淡的弧度。
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她知道,有些事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
一早,晨光就透过窗纱落在窗台上,那盆素心兰的花瓣白得近乎透明。
沈鸢伸手拨了拨叶片,指尖触到一片新抽的嫩芽。
这盆兰草送来时是花苞,养了这两天,开了三朵,还有两朵半开着。
她弯下腰,凑近闻了闻,香气清冽,和全洲饭店那盆一模一样。
全洲饭店。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兰草根部。
那里有一小截细竹签,插在苔藓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拔出来,竹签上刻着一个极小的“鸢”字。
这是傅衍之送来的,专门送给她。
但他为什么送她一盆兰花?
沈鸢把竹签塞回苔藓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宝珠端了早膳进来,“太太,少帅一早去玲珑苑了。”宝珠摆好碗筷,压低声音,“听前院的小厮说,少帅脸色很不好,恐怕是要去问责林小姐。”
沈鸢坐下来,舀了一勺粥,慢慢吹了吹,“过了两天终于舍得动手了?我还以为他太心疼已经准备食言了。”
“虽然少帅最近缺点越来越多,但还算讲诚信吧……”
“太太,您不去看看?”宝珠吐槽完小心地问。
沈鸢看了她一眼,浅尝了几口就放下勺子
站起来。
“去,帮我换件衣裳。”
陆嘉和正要出发,军装换好了,马靴擦得锃亮,腰间的佩刀更是光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身后没跟人。
教训心上人这种事,带的人越少越好。
“夫君。”
陆嘉和脚步一顿,转过头。
沈鸢就在他身后,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绒披肩,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青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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