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灵出逃,初临诸天凡界
凌曜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早已习惯这种无时无刻的压制。自他懵懂记事起,这种来自天地的排斥与制衡便从未停歇。他曾亲眼目睹,同村凡人勤恳求生、安分守己,却屡屡遭遇天灾地祸、病痛夭折;而他从未争逐、从未妄为,却始终被天地针对,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凌曜低声自语,嗓音清冷,不带半分少年稚气,唯有历经绝境磨砺的沉稳与淡漠。
十六年来,他无人教导,无书可读,无人可问,却在日复一日的天地排斥中,隐隐勘破了一丝此方宇宙的终极弊病。
天道无情,并非本源如此,而是刻意为之。
这片天地的秩序,从来不是护佑万灵的护盾,而是禁锢众生的牢笼。世人遵天道、循法理、逐气运,看似步步精进、超脱凡俗,实则步步深陷,沦为天道滋养自身的养料,生生世世,轮回不止,永无真正超脱之机。
而他凌曜,是唯一不愿顺从、无法顺从的异类。
心念微动,凌曜尝试如往日一般吐纳修行。刹那间,周身数丈之内的稀薄灵气瞬间散尽,虚空之中的天道制衡之力骤然凝聚,化作无形的枷锁,试图镇压他的肉身、禁锢他的心神、磨灭他的特殊性。
若是寻常修士,遭遇如此强横的天道压制,经脉早已崩碎,神魂早已溃散。
但凌曜身躯屹立,纹丝不动。
一股隐晦深邃、包容万道、超脱桎梏的本源力量,自他肉身肌理之中悄然苏醒,无声无息地消融了天道枷锁的禁锢。被天地排斥的逆流之力,非但没有伤及他分毫,反而缓缓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神魂。
无拘万道体。
亿万年尘封的至尊道体,在这贫瘠荒芜的凡界微尘域,于绝境之中,再度悄然复苏。
凌曜清晰地感知到,越是被天道压制,越是被大道摒弃,他体内的神秘力量便越是强盛。他的修行之路,与诸天所有生灵截然相反。众生顺道,他独逆道。
就在道体本源悄然苏醒的瞬间,远在亿万诸天之上的圣道鸿蒙境,云雾缭绕、万道垂落的至高圣地深处,数尊闭目静坐的古老大能,骤然同时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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