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合力破阵,灵禽惊唳出渊巢
凌曜一边与烈罡周旋缠斗,一边神识外放,扫视整片葬道渊底,寻找破局的契机。当神识扫过万道丰碑后方一处常年被煞气笼罩的幽暗深洞时,忽然捕捉到一缕古老而混沌的生灵气息。
那气息不强,却极为悠远,介于顺逆两道之间,既不属于仙庭秩序,也不属于纯粹的凶煞邪祟,像是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上古生灵,正被连日大战的灵力波动惊扰,渐渐从沉眠之中苏醒过来。
此地是葬道渊煞气本源汇聚的渊巢,也是整片裂谷最幽深可怖的区域,守渊修士素来避之不及,千百年来从无人敢靠近半步。凌曜分出一缕温和神念探入深洞,并未带有敌意,只是大致感知生灵的状态。
洞内栖息着一头上古灵禽,羽翼覆着霜白与墨黑相间的翎羽,翅尖凝着幽蓝寒晶,利爪如精金锻造,眼眸似寒星蛰伏,名为玄霜唳。自上古万道大战落幕之后,它便遁入渊巢沉睡,以游离的大道残念与稀薄战煞为食,不臣服仙庭,不涉足纷争,独自守在这片古战场,度过了亿万年时光。
玄霜唳远比寻常妖兽聪慧通灵,心思细腻,能分辨善恶利害,也能读懂神念传递的话语。它既非受天道册封的仙禽,无需恪守天条、定期向神庭献祭本源;也非嗜杀成性的凶兽,不会被戾气吞噬心智。可也正因游离在秩序体系之外,它得不到天地大道的滋养馈赠,只能依靠葬道渊独有的战煞与大道余韵维系生机。
这些年来,仙庭常年在渊口布设锁煞大阵,日复一日抽取渊底本源煞气,早已让这片栖息地日渐枯竭。玄霜唳亿万年赖以生存的养料越来越稀薄,只能陷入长久沉睡,靠蛰伏降低消耗,勉强续命。
连日的法则碰撞、仙光与逆道之力的反复对冲,搅乱了渊巢的安稳,终于将这头灵禽从漫长的沉眠之中唤醒。
玄霜唳在巢穴之中舒展双翼,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唳鸣。唳声苍茫悠远,穿透厚重黑雾,响彻整个葬道渊底。
唳鸣响起的一瞬,翻腾紊乱的煞气气流骤然一滞,原本涌向苏清寒的狂风被灵禽振翅带出的罡风反向吹散,东侧视野稍稍恢复清明。
崖上的巡渊修士闻声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死死盯着丰碑后方的幽暗渊巢,心底对深渊的恐惧更甚几分。
“果然有活物藏在渊底深处……”
“古籍里记载的上古灵禽,竟然真的存在。”
渊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此禽乃是上古遗种,性情难测,万万不可随意招惹。”
烈罡在激战之中听闻唳鸣,心神微凛,余光瞥向渊巢方向,立刻认出了玄霜唳的来历:“原来是上古混沌灵禽。此禽不受天条管束,游离在轮回之外,今日被大战惊扰苏醒,怕是会生出变数。”
玄霜唳振翅飞出渊巢,双翼展开将近两丈,盘旋在黑雾之间,一双澄澈又冷冽的眼眸缓缓扫视谷底战场。它能分清仙庭修士身上带着掠夺性的秩序灵光,也能感知到凌曜身上同源的逆道气息,却依旧对人类生灵抱有长久的戒备,不肯轻易靠近,只是盘旋高空,冷眼旁观战局走向。
凌曜抓住时机,以神念轻声传递心念,不说空泛的善意,而是条理清晰地点明利害牵绊:
“你守在此地亿万年,依靠渊底战煞与大道残韵为生,可仙庭布设锁煞大阵,长年抽取本源,此地煞气逐年枯竭,再过千年,渊巢再无养料,你终究会被困死在沉睡之地。”
玄霜唳羽翼微微一顿,星眸望向凌曜,安静聆听神念话语,灵性十足的眼中泛起思索之色。
凌曜继续说道:“今日此战过后,神庭必定会加固封禁大阵,彻底抽干葬道渊的煞气本源,到时候这片栖息地会变成一片死寂荒谷。你若出手助我们突围,日后我行走凡界,可寻访天地间其余上古秘境、煞气灵地,为你寻觅一处不受秩序侵扰、养料充沛的新领地,不必困死一隅。”
这番话语直击生存根本,并非一时的游说哄骗,而是长久的取舍。
玄霜唳聪慧通透,早已感知到栖息地日渐衰败,只是长久独处,无从寻找出路。凌曜的提议,恰好为它指出了另一条生路。
它偏过头,看向不断运转、抽取渊底气息的锁煞大阵,又看了看出手杀伐不休的烈罡,内心开始权衡利弊。
烈罡不愿再拖延下去,见状立刻全力猛攻,天戈横扫而出,仙光铺天盖地压向凌曜:“不要再旁生枝节,今日先镇压你,再收服这头野禽!”
凌曜挥剑格挡,借着交手的间隙,再次传出心念:“我并非要驱使你上阵厮杀,只需借你罡风吹散阵前黑雾,撕开短暂通道。脱困之后,我们即刻离开葬道渊,不打扰你的栖息。日后若有机缘重逢,我再带你寻访四方灵地,兑现今日约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五章 合力破阵,灵禽惊唳出渊巢(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