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虎、豹、姑、婆、黄鼠狼
黄金泰烟袋锅子往地上一敲,烟锅里迸出一团火星。火星遇风即燃,在半空中分裂成九簇烟火,朝虎萨满激射过去。
虎萨满双锏轮转如风车,锏身与烟火碰撞,炸出一蓬蓬绿色火星。
烟火被击碎后并不消散,碎片落在他遗甲上,像油渍一样附着在甲片表面,滋滋灼烧。虽烧不坏遗甲,但粘在上面不灭,热气透过甲片往里渗,烫得虎萨满龇牙咧嘴。
他就地打了个滚,双锏往地上一撑,借力往前一扑。身后虎形虚影与他合一,整个人带着一股腥风从高处往下压。扑杀之力未至,土垒上的碎石已被气浪掀起,噼里啪啦打在松树干上。
黄金泰深吸一口烟袋锅子,两腮鼓起,然后张嘴一喷。满口浓烟喷出,浑浊暗黄色的闷烟。烟雾翻涌着化作一只黄鼠狼的形状,朝虎萨满面门扑去。
虎萨满被烟吹了个正着。那股烟味是一种甜丝丝的、像酒糟的气味。
他眼前一花,看到的不是黄金泰,而是一片黄澄澄的麦田,人呢?
就那么一眨眼。
黄金泰的烟袋锅子已经敲在了他头顶。铜烟锅敲在虎头帽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虎萨满被敲得眼冒金星,头顶虎头帽凹下去一个铜钱大的坑,连退三步才站稳。
“这么硬?”黄金泰也是一愣。
虎萨满甩了甩头,然后怒吼一声再次扑上。虎尾锏与烟袋锅子连连碰撞,火星四溅。
后面,陈阿婆扎完木人的右腿,又扎了木人的左肩。
虎萨满每次举锏,肩膀就像被钢针从骨缝里别了一下,锏势便是一滞。
但陈阿婆也不好受,每扎一簪,她自己的指尖便是一颤。像有道无形的力道顺着簪子反震回来,扎到第三簪时,她的虎口已经渗出了血。
厌胜术的规矩:伤人的同时也伤己。你拍别人一分力,自己就要受半分反震。这不是术法的缺陷,这是术法的平衡。
豹萨满一直伏在青石后面,无声无息。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身体已到了陈阿婆身后三尺处。
豹爪钩张开,五根爪钩直取她的后颈。爪钩上的寒光,发出极细的啸声。
“叮。”
豹爪钩在距陈阿婆后颈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被挡住了。
一朵山茶花。
何仙姑头上的山茶花,在手中一旋。七片花瓣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在空中舒展开来,每一片都变得有蒲扇那么大,边缘锋利如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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