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刻进骨子里
你是甲方爸爸,你说的都对。
叶谨言抬了抬下巴,先指桌上那瓶酒:
“先把那瓶干了。我们再谈。”
报复开始了。
他要她干了一瓶烈酒?
别说她此刻可能怀着孕,就是平时,她也绝无这样的酒量。
这分明是刁难,是毫不掩饰的折辱。
“抱歉,叶总。”她立刻拒绝,“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
叶谨言点头,“那就把这碗汤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温绸的视线落在那盅汤上。
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曾经最爱喝的排骨山药汤。
那个雨夜,她妹妹骂温绸是没素质的,只会用钱使唤人的贱人。
他当时伸手抽了妹妹一耳光。
妹妹冲进雨夜,他也跟着冲出去。
但妹妹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笔让他失去至亲的帐,他算在了她的头上。
只是,她也有苦衷……
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温绸收回思绪。
“叶总,生意是生意。何必用这种方式欺负一个女人?”
“你是女人?”叶谨言反问。
温绸:“……”
“当女人的前提,是首先得是一个人。”叶谨言淡声道。
温绸:“……”
“算了。”叶谨言又开口。
“既然汤不想喝,那菜总要吃吧?空着肚子谈事情,显得我们深蓝不懂待客之道。”
“你吃两碗米饭,两个菜,我们可以接着谈。”
温绸顺着他的示意看向桌面,先前心绪纷乱,根本没仔细看这些菜色。
黑松露焗乳鸽,鸽肉被浓郁的酱汁包裹,松露气味扑鼻,而她对禽类尤其是鸽子,有种莫名的心理抵触。
竹笙芙蓉蛋,她讨厌竹笙,不喜欢吃。
一桌菜,琳琅满目,价值不菲。却没有一样是她喜欢的,他真是记得她的‘爱好‘。
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雷区上,都是她讨厌的。
这当然不是巧合。
叶谨言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两碗米饭加这两个菜。吃光。”
“吃完了,我们或许有再谈的可能。”
温绸只觉得一股气血再次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连菜都成了他惩罚和戏弄她的工具。
他记得她讨厌什么,害怕什么。
然后一样样摆在她面前,逼着她吞下去。
这不是吃饭,这是凌迟。
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
温绸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
可她能怎么办?摔门而去吗?
然后明天回原来的科室,天天值大夜班?
还有那五千万……
她慢慢地拉开了自己面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拿起侍者早已备好的温热的湿毛巾,机械地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了筷子。
强迫自己夹起一块黑松露乳鸽。
松露的异香混合着禽类特有的味道,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手边的茶水,才勉强将那块肉冲了下去。
冷汗从额角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