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为什么总凶我
但他没有动,没有捂脸,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逆来顺受,接受一切,是他在这个家的向来的原则。
陆玉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贺镝那张无动于衷的脸,那股怒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再次扬起手——“啪!”
又一记耳光,落在同一侧脸上。
贺镝的头又偏了偏,然后慢慢转回来。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着陆玉华。
然后笑了笑。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陆玉华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有再落下去。
她看着贺镝那张带笑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你……你笑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贺镝没有回答。
他只是那样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意,像一尊戴着微笑面具的石像。
陆玉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上了楼梯。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贺镝坐在沙发上,维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最后消失殆尽。
他闭上眼睛,在空旷的客厅里,像一座孤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贺镝没有睁眼。他以为是哪个佣人路过。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不是陆玉华会用的香水,也不是任何一个佣人会喷的。
他睁开眼。
沈絮站在沙发旁,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一件薄开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
“镝哥,喝点水吧。”她的声音轻柔而关切,“你喝了那么多酒,胃会不舒服的。”
贺镝没有接那杯水。
“你怎么在这儿?”
沈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声音更低了些:“是阿姨让我过来的。她说我住在那边不方便,让我搬到贺家来住,方便照顾我肚子里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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