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觉得自己好委屈
士兵麻利地脱下衬衣,搂在怀中,又不知从哪里寻摸来一根枯树枝上,提溜在手中。
三人猫着腰,绕了一个大圈,摸到那处洼地侧后方。
陈归和张德才埋伏在一丛枯死的灌木后,那名瘦小士兵则躲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坟包后,用木棍顶着那件白衬衣,轻轻晃动着。
洼地边缘,两个鬼子哨兵正缩着脖子挨冻。
一个倚着那棵树,枪靠在肩上,头一点一点,另一个坐在土包后,把步枪横在膝头,抱着胳膊打盹。
没有灯光,两个小鬼子也在敷衍。
忽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顺着风飘过来,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什么声音?”
靠树的日军揉了揉眼,朝黑暗里张望。
另一人也清醒了,眯着眼望去,不远处,似乎有个模糊的白影在坟包间晃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枪,这两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不是怕鬼,而是怕有敌人潜伏进来。
“去看看?”
“走。”
一人端起步枪,另一人拧亮手电筒,却用掌心捂着灯头,只漏出一道细微的光线。
两人压着步子,一前一后,慢慢朝白影摸去。
越走越近。
那白影在夜色中愈发清晰,时而铺在地上,时而立了起来,晃晃悠悠的。
“应该是风吹起来的衣服。”
端枪的小鬼子嘀咕了一句,语气已经松了大半。
拿手电的小鬼子,侧着头感应了下风声,却皱了皱眉,脚步迟疑了。
“可风不大啊!”
“那…那我去叫队长?”
“八嘎!”
拿手电筒的小鬼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就为一件衣服叫醒队长,你想挨耳光吗?”
两人又往前蹭了几步,离那白影只剩不到十米时,那白影忽然不动了,软塌塌的趴在地上。
拿手电的小鬼子忽然松开捂着光线的手,一道亮光打在了白影上。
一件粗布白衬衣,挂在枯树枝上,被夜风一吹,又轻轻的扬了起。
“妈的,真是衣服。”
端枪的小鬼子低声骂了一声,彻底松懈了下来,走上前还用刺刀挑了挑那衣服,确认底下没人。
“走了走了,就一件破衣服。”
他朝同伴甩了甩头,收起步枪背在肩上,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