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毁掉她
随即,颈上一凉。
是容渊的长剑横在其上。
男人眸色幽冷,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声问:“谁允许你穿本王的衣服?”
姜柔安此时身上围着容渊的狐皮大氅。
适才被带回来,她冷得受不住,慌不择路地拿来裹住自己。
可这里是淮南军大营。
不是她在宫里的绮云楼,不是裴家,更不是姜家。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她。
甚至她这条命,也攥在容渊手里。
姜柔安自己解下大氅,内里的中衣,还是容渊的,但——
不能再脱了!
她抬头看向容渊,轻轻摇头,求他给自己留一分颜面。
容渊的视线向下,落到她双手上。
腕上的勒痕依旧触目惊心,手背上亦冒出冻疮。
倒是她的指甲,染成大红色,喜庆又热烈。
纵然在军中备受折磨,那颜色也未曾褪去半分。
他记得姜柔安以前从来不染指甲,她更喜欢本甲的淡淡光泽。
眼下这抹红,显然是大婚时染的。
女子出阁,一切都用红的:
红鸾帐,红嫁衣,红盖头,金镶红宝石头冠——
就连指甲这样的细枝末节也没落下。
裴夫人!
容渊手中的长剑转动,一寸寸挑破她的外衣。
姜柔安浑身战栗,却不敢躲。
外衣滑落之际,露出女子冻得青白的胴体,嶙峋的鞭伤——
靡艳而刺激。
他蓦地笑了:“裴夫人成婚至今日,还来不及洞房花烛吧?”
-
淮南军在房山驻扎后,并未向前推进,反而从左右两翼开始围困京师。
容渊封死所有退路,瓮中捉鳖。
隆冬时节,风疾雪骤。
容渊新得了一张琴,遂叫姜柔安过来抚琴。
姜柔安少时和皇子公主一道在上书房,琴棋书画皆得名师点拨,技艺卓绝。
顾临川进来时,手上拿着一封书信。
明黄色封皮,盖着大内的火漆封章。
是朝廷的信件。
容渊一目十行地看完,缓缓笑了:“姜太后请和!”
“只要本王撤回淮南,她愿意将甘州,荆州,湘城等十座城池划为淮南地界!”
朝廷内帑空虚,无兵可用,败局已定。
姜太后唯一能抓住的,就只剩下那点表面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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