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易中海颠倒黑白
易中海说到这里,语速稍微快了一点,语气也更笃定了,他像是在说服对面的人,也在说服自己:“所以我替他把钱领了,替他存着,我跟他妈也说过,等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钱该怎么花了,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他。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是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同志,我不是那种贪钱的人。”
郑公安没有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用笔在记录本的边角上轻轻点着,等着易中海继续往下说。
易中海见状,觉得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反驳,心里微微松了半口气,他的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一点,语气也从解释变成了感慨,甚至带上了一丝隐隐的委屈。
“你们可能不了解国胜这孩子,这孩子吧,心善,就是太心善了。院子里谁家有困难他都看不过去,我们院有个贾家,秦淮茹一个人拉扯仨孩子,还有一个老的,日子过的紧巴。我们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点款,国胜次次都抢着捐,拦都拦不住。”
易中海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苦笑,好像真的在回忆一个让自己又气又心疼的晚辈:“我有时候也说他,我说国胜你自己都吃不饱,你少捐点行不行?他不听,他说贾家比他困难,他能帮就帮一把。”
易中海的语气越来越自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丰富,说到“拦都拦不住”的时候,他甚至还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好像真的替那个“心善”的孩子着急。
郑公安手里的笔停了,他看着易中海——国字脸上满是长者的慈爱与无奈,语气恳切而真挚,连摇头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亲近感。
易中海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湿润,他把自己都说服了,他真心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替孩子保管钱财、为孩子操心受累的好长辈,他真心觉得全院大会逼捐是钟国胜“抢着捐”,他真心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事。
郑公安把笔放在记录本上,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心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但他没有发作。
郑公安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干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跟这种人发火没用,拍桌子骂娘也没用。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愤怒,是证据,郑公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把那股怒火连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