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九十五号大院剩余住户的遭遇
可如果仅仅是这些,易中海为什么在说到“报复钟大山”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不只是怨恨,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心虚?
郑公安把老虎钳在手里转了半圈,开口了:“继续说。”
易中海不知道郑公安在想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不对,继续往下“交代”。
易中海开始说他怎么在院里树立威信,怎么用一大爷的身份压人,怎么利用刘海中爱当官的心理让他当打手,怎么利用傻柱对秦淮茹的那点心思让他当恶人。
这些东西郑公安早就从走访记录里看过了,没有什么新意,他只是在听易中海说话的节奏,太快了,比刚才交代秦淮茹那一段快得多,说明他在急于用一堆次要信息来填满审讯室里的沉默。
易中海在怕什么?
怕沉默,因为沉默意味着郑公安在思考,而易中海不确定郑公安会往哪个方向想。
钟国胜的事压不住了,那天轧钢厂高音喇叭里那三句灵魂拷问,像三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每一个工人的耳朵里。
工人们下班回家,把厂里的事带回了胡同;胡同里的居民又把这些事带到了副食店、粮店、澡堂子、公交车站。
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越传越广,越传越细,不过短短几天工夫,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大街。
最先遭殃的是在大院外面有正式工作的住户,九十五号大院一共住了将近二十户人家,其中不少是轧钢厂的工人,也有一些在别的单位上班的。
消息传到这些单位,反应出奇一致,停职,回家反省。
单位领导的话说得很直白:“你们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全四九城都知道了,你们跟那几个主犯住在一个院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干的事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管知不知道,先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再说。”
直接停薪留职,什么时候大院的事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说。
阎埠贵家老大阎解成在一家街道办工厂做临时工,眼看有机会转正了,这次被开除了,他去找领导理论,领导把一张报纸往桌上一拍,上面头版头条就是轧钢厂烈士遗孤的报道。
领导指着报纸问阎解成:“阎埠贵是不是你爹?”
阎解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老二阎解放本来在等分配,这下更不用想了,政审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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