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忏悔不能减罪,眼泪不能赎罪
“可九十五号大院里,唯一对我兄妹真心的是钟家。”
傻柱的声音开始颤抖:“钟大山活着的时候,过年分冻豆腐,每次都给我和雨水留一份,说何师傅不在家,不能短了嘴。钟婶子下雨天帮着收被子的不止一回两回,从来不图我们兄妹什么。钟国胜那小子更不用说了,对雨水好得跟亲妹妹一样。”
傻柱的嗓子彻底哑了,说话像拉风箱,但他没有停:“钟大山殉职后,钟婶子跟着走了,钟家就剩一根独苗,按理说我就是报恩也该帮扶他一把。”
傻柱嘴角剧烈地颤抖着:“可我呢?我不但没帮扶过,我还成了他最大的噩梦,我打他,我踹他,我逼他捐钱,我在全院大会上带头骂他是白眼狼。钟家对我们兄妹的恩情——不是忘了,是不敢记,记着就没法下手。所以我干脆把自己骗了,告诉自己他就是个不团结邻里的刺头,他挨打是活该,他饿死是自找。利益蒙了心窍,把自己也骗了,把恩人的儿子当成了出气筒。”
傻柱闭上眼睛,头靠在墙上,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我何雨柱,这些年干的,真不是人事。”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壮实公安在墙角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年轻公安手里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记录本上最后一行字只写了一半。
郑公安只是静静地看着靠在墙上的何雨柱,他没有说话,何雨柱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但郑公安没有被打动。
傻柱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也闭上了,眼泪从那条缝里挤出来,没有什么声音,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
迟来的忏悔比草贱,把该说的都说了,该认的都认了,这才是哭的原因,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终于敢承认自己这辈子活成了什么模样。
对何雨柱这个人,郑公安算是看透了,何雨柱不是被易中海蒙蔽的棋子,也不是一时糊涂的莽汉,他自始至终都在选择,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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