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错了,全算错了
身后跟着四个太监,再往后是一个披着紫色披风的人。
又一道闪电撕裂天际,惨白的光劈在两张脸上。
绯色披风下是蓉妃,紫色披风下是江朔宁。
蓉妃抬手推下兜帽,嘴唇红得像刚饮过血,嘴角噙着一丝笑,凤眸如刀,一寸一寸刮在柳嫔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向床榻,步子不急,却步步让人心头发颤。
身后四个太监立刻合上门。
江朔宁立在门口,没有跟上去,手指在衣袖里微微蜷缩。
一路上她心里都隐隐不安。今天的事太顺了。
清儿死了,钱袋恰到好处的被发现,穗荷那封信的由头递出去,蓉妃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就这么顺着她们铺的路走了下来。
太顺了。
顺得她心里一阵一阵发寒。
她忍不住去想,蓉妃是真的信了,还是压根不在乎信不信。
如果蓉妃从头到尾都知道这是局,那她今夜踏进长春宫,就不是来替自己“除害”的。
她是来收网的。而她江朔宁自己,就在这张网里。
她抬起眼,望向蓉妃的背影。那绯色披风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团火焰。
(下)
妙珠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拦在床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蓉、蓉妃娘娘,我家主子身子不适,不知娘娘深夜来访是、是何意?”
蓉妃在三步外停下,连看都没看妙珠一眼,只侧了侧眸。
逢春会意,上前一记耳光甩在妙珠脸上:“见了蓉妃娘娘竟敢不跪。”
妙珠捂住脸颊,眼泪簌簌往下掉,死死咬住嘴唇,扑通跪下去:
“奴、奴婢,参见蓉妃娘娘。”
柳嫔撑着病体掀开被子,缓缓坐起来,哑着嗓子,目光如刀子扎向蓉妃:
“娘娘深夜来长春宫,就是为了训斥嫔妾的奴婢?若嫔妾没猜错,娘娘此刻应是被皇上禁足。娘娘这是抗旨不遵。”
蓉妃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禁足?本宫出了那道门,禁足令就是个笑话。你问问这宫里,谁敢拦本宫?谁敢去皇上跟前告本宫?”
她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盯着柳嫔的眼睛,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字字却像淬了毒的针:
“柳嫔,你失宠了,这长春宫就剩你们主仆两个。本宫今夜就是把你摁死在这张床上,明儿也只会是个暴毙的由头。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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