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鞋产
她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说:“我算过,一个展示柜月租金八百,平均每天卖一双鞋就能保本。现在三十个点的利润,月销售额已经过万了。”
我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想起半年前她站在鸿羽鞋店门口时眼里的迷茫。时间真是神奇的雕刻师。
“不过最让我兴奋的是古装定制鞋。”丁丽丽眼睛发亮,“颜落落找她同学设计了几款样鞋,我拿给汉服店的老板看,他们当场就订了二十双。这个市场很小众,但利润率高,而且——”
她压低声音:“几乎没有竞争。云市做这个的,我们是独一家。”
八月底,我再次接到了张白鸽的电话。
当时我正在车管所考科目三,刚把车平稳地停进车位。手机震动,显示一个广州的号码。
“肖克,商标权的事需要你配合。”张白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公证公司下周会去云市,你带着营业执照和身份证,跟他们办个手续。”
“什么手续?”
“云克商标的授权使用公证。”她顿了顿,“当初协议里写过的,商标权归我,你们有使用权。现在需要正式的法律文件。”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科目三的考场空旷而燥热,远处的安全员正朝我挥手示意通过。
“好,时间地点发我。”我说。
挂掉电话,我没有马上离开。商标……半年前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想来可能没那么简单。但眼下,我有更紧迫的事。
开车回市区的路上,我给张白鸽发了条短信:“张总,关于加入云市鞋业商会的事,不知进展如何?”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在跟进。商会会长陈民比较传统,需要时间。”
我看着短信,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托词。在云市做生意这五年,我多少听说过鞋业商会——那是个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掌控着本地鞋业60%以上的批发渠道。入会门槛很高,要么有规模,要么有关系。
而我现在两样都没有。
但必须进去。只有进了商会,才能拿到大厂的尾货渠道——那些因为颜色、尺码不全而低价处理的品牌鞋,是我们的重要利润来源也是我进入中低端市场的入场券。更重要的是,商会每月有一次行业交流会,那是获取信息、建立人脉的关键场合。
红灯。我停下车,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二十五岁,父亲已经走了半年多,我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比半年前坚定得多。
心理学上有个“门槛效应”:一旦接受了较低层次的要求,往往更容易接受更高层次的要求。张白鸽的投资是第一道门槛,商标是第二道,商会可能是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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