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黄泥制陶,粗器初成
看到方法明确可行,步骤清晰易懂,方正顿时心头一喜,连日来因饥饿与劳作积攒的疲惫仿佛都散去大半。
“不用特殊陶土,普通黄泥就能烧,省事。”
他嘴角微抿,心里安定不少,眼下资源匮乏,最简单的方法才最适合自己。
他撑着石块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的光彩。
在这一无所有的荒野,能凭借双手与脑海中的知识,造出一件真正可用的器具,无疑是生存路上迈出的一大步。
他当即起身行动,朝着不远处的渭水河畔走去。深秋的河水清浅,岸边泥土经水浸泡又被阳光晒干,质地与别处不同。
方正蹲在地上,伸手细细扒拉岸边的土层,仔细挑选土质最为细腻、黏性最强的黄土。
他要避开那些掺杂沙石、草根、碎石的劣质土块,这些杂质若是混入泥料,烧制时极易导致陶器开裂、渗水,最终前功尽弃。
“杂质必须挑干净,一步错,最后全部白费。”
他一边刨土,一边低声提醒,制陶根基就在泥料,半点马虎不得。
他指尖抠进松软的黄土,一点点将细腻的泥团刨出,小心翼翼地捧到一旁堆放。指尖被泥土磨得微微发烫,指甲缝里塞满黄泥,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专心挑选优质土料。
来来回回数趟,终于积攒了足够烧制几件器具的黄土,方才一趟趟搬运回石屋前的平地。
回到住处,方正寻来一块平整的大石板当作工作台,将黄土堆在中央,分次加入清水。
他先用手掌将土与水初步拌和,再屈膝下蹲,用双脚反复踩踏,让黄泥充分吸水变得柔韧。
踩至泥团初具黏性,他又抱起泥团,一次次重重摔打在石板上,每一次摔落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借着力道将泥中的气泡挤出,同时把细小的石子、草根、硬块杂质一一拣出,丝毫不敢马虎。
他心里清楚,泥料是制陶的根基,越是细腻干净,烧成的陶器才越不容易渗水开裂,才能真正派上用场,无论是盛水、存粮还是加热食物,都能牢靠耐用。
不知揉练了多久,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泥团上瞬间湮没。
原本松散干涩的黄土,在他反复揉搓、踩踏、摔打之下,终于变成了细腻如膏、软硬适中的泥团,手感温润顺滑,捏在手里可塑性极强,拉扯间带着柔韧的黏性,这才达到他心中的标准。
“差不多了,这泥料韧性足够,烧出来不容易裂。”
方正捏了捏泥团,手感紧实,满意地点了点头。
稍作歇息,方正甩了甩酸胀的手臂,便开始动手捏制器具。
最先做的,是日常最常用的陶碗。平日里饮水、盛放简单食物都离不开,是最基础的器物。
他揪下一块大小合适的黄泥,先用手掌反复拍压,拍成厚薄均匀的圆饼状,再用拇指按住中心,其余手指在外慢慢收拢边缘,一点点向上捏起,塑出浅浅的圆弧碗形。
内壁用指腹细细摩挲抹平,每一处凹凸都反复按压修整,力求胎体光滑密实,厚薄均匀,防止日后使用时渗水或是受热开裂。
他从未有过制陶经验,手法生疏笨拙,指尖控制不好力度,碗壁时而偏厚时而偏薄,碗口也不够周正,甚至有些微微歪扭。
“难看没关系,结实不漏就行。”
方正看着歪扭的碗口,没有嫌弃,荒野求生,实用永远排在第一。
可他耐着性子,一点点调整,一点点修补,不急不躁,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在这荒野之中,没有精致的追求,只求实用牢靠,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日后的生存便利。
紧接着,便是更为重要的陶罐。相比于小巧的陶碗,陶罐的用处更大,也更关键——既能储存清水,以备阴雨风雪之时所需,又能密封存放粮食,最重要的,是可以好好护住他在大秦最重要的希望:土豆、红薯和玉米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