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蚂蟥
“咦?怎么你方才跑那样快?不是瘸子呀?又听说吃不饱饭......”
她们还当是个男娃呢。
毕竟这年月,小姐不懂,妈妈们却是经过事的。在乡下地方,哪有吃不饱饭的瘸腿女娃?
多数是活不到能吃饭的。
粟粟一愣:她方才就想问了,怎么好生生叫自己瘸子?
如今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于是抿嘴又笑:
“他们叫我小倔子,说我太倔了总也不听劝。”
烧热水这般费柴火,她却不管春夏秋冬都要喝烧过的水。在外头,泉水溪水井水,一口不肯碰的。
村中婶婶怎么劝都不听。
还有沐浴。
那头发身上湿淋淋的,门缝窗缝里冷风一吹,稍不注意就会有风寒,这可是要人命的!
乡下人哪有这个余钱治病?因而便从源头多多避免。
偏她常常愿意费柴禾烧水、拿麻布重重遮着门窗也要擦洗......
还有种地种菜......
总之,村中人不懂粟粟对玄女娘娘的尊崇,只当她小小年纪没了爹娘,却是什么忠心劝告都不听,这才起了个浑名,叫小倔子。
她将这原委大概讲一讲,倒听那粉衣女使中有人脆生生说她: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见识讲究......倒真不错。”
乡下人为了避免生病,不愿好好梳洗,她们府中却是连刚买来的丫头都要从头到脚打理一遍的。
因而粟粟在村里是【小倔子】,在这些人眼中,却是她还算明白。
粟粟一怔。
她被人取笑因而争辩时,有时说不过,难免气馁。
玄女娘娘就安慰道:【不同的环境对人有不同的要求。这并非宿主的错,只是村民见识不够......】
她当时不懂。
但如今听着女使这样说,旁人却都赞同的点头,一时又仿佛理解了。
小姐也微微拧起了眉:“怎好这样叫你一个姑娘家?不将自己打理得体面些,又如何见人呢?”
粟粟便脆生生回答:
“漂亮贵人,这于我没有妨碍的,他们这样叫,是因为村中好些人都有浑名,大家不把这个当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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