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余幼姑
婶婶其实是里正的妻子余幼姑。
她样貌只能算是端正,但皮肤细腻白皙,因为里正家日子还算不错,就是比旁人老得慢些。
村头许多婶婶比她小十岁,看着还要更老些呢!
再看里正爷爷,他常年操心,一双眉头紧皱,皱纹也比旁人要多些,看着就是很爷爷的年龄。
见余幼姑冲她摇头,粟粟再次改口:“余奶奶。”
再吃力地把手中食盒高高举起:“我上午见到贵人了,贵人赏了我点心和钱!”
啊哟!
这正经是大事!
这下连里正都顾不得皱眉再说些什么,只顺手帮她把食盒提着,又四下看了看:
“小声些,进屋去说。”
余幼姑也赶紧把手上的物件放在一旁,赶紧迎了上来:“到堂屋去说——刚巧你几个叔伯婶婶不在,也省得人多嘴杂。”
又严肃叮嘱道:“再有这样的好东西,绝不能青天白日的就大声嚷嚷出来,知道吗?”
粟粟赶紧乖巧点头。
一行人来到堂屋,那红润油亮又描金的鸡翅木食盒,被小心放在粗笨的四方榆木桌上,里正先眯着眼睛将食盒看了又看:
“好木头!这描的是真金粉吗?”
想摸一摸,又怕蹭掉了,只好矜持地袖回手去:“这食盒倘若卖出去,怕不是能值五六两银子。”
五六两!
余幼姑也吓了一跳,再看粟粟,她正高高兴兴地又掀开盖子:
“贵人还赏我钱了!九十七个钱!”
啊哟!
那荷包放在一叠漂亮的糕饼旁边,亏得粟粟一路走得又慢又稳,这才没叫点心渣子粘到上头。
只瞧这缎面,余幼姑伸了手又赶紧缩回去,唯恐手上的老茧把这缎子勾出丝来,平白损了价值。
她也高高兴兴道:“这贵人果然大方!不提赏你的那些个钱,只这个荷包,最低也值一两银子!”
这可是绸缎!
只是她见识到底短浅,什么等级的绸缎也说不明白,只晓得不便宜便是了。
还有这上头红梅活灵活现,这绣工亦是能值上百十个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