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闯青楼:哟,忙着呢?
执剑人批注:“此人根骨虽佳,德行尽丧。自幼视人命如草芥,掌权后更以众生为踏脚石。程家纵容,养虎为患;程昱所为,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当诛。”
张辰的指节微微发白,这些年来他刻意避开这个世界的许多阴暗,不愿了解太多,直到周府惨案开始,他先见了烂柯寺地底血池,如今再看这份血迹满满的卷宗。
于是整个唐国的残忍,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撕开在他眼前。
张辰因此想了许多,譬如为什么像这样的人,竟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承剑司显然早知他的罪行,为什么不早些出手?
张辰对承剑司没有任何好感,对自己的身份也并不认同,但这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杀死这个人,哪怕这背后有些值得深思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卷宗最后,那里记录了程昱今天晚上的行踪,“护城河,青衫薄,二层楼‘书山客’房间,陪侍的是一对儿孪生姐妹:红翠、红春。”
有位大儒曾经说过,天地以日月星辰分黑白,长安以护城风光分昼夜。
这是因为护城河上这条长街,从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才真正活过来,
千盏琉璃灯顺着岸边儿阁楼的檐角垂下,倒影碎在墨色的河水里,随着清风一过,碎成了鳞片儿似的涟漪。
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花船像游鱼一样穿梭往来。
清吟小班的船大多精致,号称卖艺不卖身,来往的也多是书生雅客;此外就是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在一些低矮小船和岸边儿来往,招揽呼喝客人上船住下。
然而在这其中,最癫狂最醒目的,是一座高达五层的巨大船只,它的光亮灼灼如河上日月,酒香是隔着数十丈闻到都要染上三分醉意的绵长。
所有来到长安的外地游人见了都要失神,问一声本地百姓那是什么地界儿。
长安百姓往往带着骄傲说出嗤之以鼻的话,“嗨,青衫薄啊,就是一青楼,瞧着辉煌,其实也就那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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