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见皇帝
我程家立世千年,靠的不是惜弱护短,而是当断则断。”
白衣老者闻言,不再多说,只是轻轻落下一子,将黑棋的一条大龙彻底封死,淡淡道:“你做决定,世上种种于我而言不过一场游戏。”
此时,暮色刚起。
朱雀大街被染成一种暖烘烘的橘黄色,像打翻了的咸蛋黄。
李璇没走空中捷径,而是押着被符文笼子罩着的张辰,慢悠悠走在回承剑司的路上。
她这么做,主打一个光明磊落,顺便蹭蹭街上的烟火气,压一压程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就在路过一处巨大的牌坊时,前面乌泱泱的人群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瞬间散开。
程缜带着一队黑衣暗卫,跟堵墙一样横在了路中间。这位三房家主阴恻恻地盯着那边的符文笼子,活像看着一块必须抠下来的眼中钉。
“李璇,”程缜的声音跟砂纸磨过桌面一样,涩涩的,“把人留下。程家可以不计较承剑司包庇之过。”
李璇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往前一跨步,正好把张辰挡得严严实实:“哟,是程家三叔啊,我这押解重犯回司,那是公事公办。您这一拦,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打劫呢?”
程缜懒得废话,手一抬,身后那群暗卫身上的煞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往外涌,连街边摊贩刚出锅的胡饼都好像凉了一半。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铜铃响,不算响,却奇异地盖住了所有的嘈杂。
只见一队盔甲鲜亮、气宇轩昂的羽林卫分开人群,大步流星走来,为首的是位腰掐兰花指的内侍。
那内侍走到场中,看向李璇,又透过符文笼子,瞥了眼里面正研究路边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儿的张辰,尖着嗓子念道:
“奉陛下口谕:承剑司副剑司张辰,即刻入宫见驾。闲杂人等,一概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