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做江霖的……小婶?
任何一个脑袋清醒、身处绝境的人,似乎都没有理由拒绝。
可巨大的荒谬感和不安,让她还是迟疑。
江浸忽然毫无征兆地俯身,拉近了距离。
纯黑的口罩几乎贴近她的耳廓,那低沉带着微妙气息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地钻入她耳中:“最重要的一点是……”
“我叫江浸。江霖的江。”
说完,便直起身,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不管她用多久时间思考,他都会等。
温语猛地抬起眼,满脸的震惊。
江浸?
他是江霖的小叔!
小叔……要跟自己领证?
她跟了江霖五年,虽从未踏足过江家那座盘踞在京市西山的本家老宅,也未被正式引见过任何一位江家长辈,但关于这个家族的庞然轮廓与森严等级,她多少从江霖零碎的提及和旁人敬畏的议论中拼凑出一些。
江家。
这两个字在京市乃至整个北方商界,代表的不仅是财富,更是一种盘根错节、深不可测的权柄。
江家的创始人,已故的江老太爷江瀚坤,是上个时代纵横捭阖的传奇。
他膝下最出色的就是江霖的爷爷,江柏年。
江柏年有两任妻子。
第一任妻子出身名门,为他诞下两女两子。
其中一个儿子也就是江霖的父亲江启正,是江家曾经公开认定的继承人,执掌家族核心产业多年,沉稳持重,不过如今,他已退居幕后,将权柄移交给了儿子江霖。
而江老太爷的第二任妻子,则比他要小上近二十岁,嫁给他的时候只是个舞蹈学院的舞蹈生。
她为江老太爷生下的唯一子嗣,便是江浸。
然而,在江浸十岁那年,他的母亲去世了。
自那以后,江浸便离开了江家,仿佛人间蒸发。
直到一年前,江浸突然回归。
没人知道那二十年他具体做了什么,只隐约传闻他在海外建立了不逊于江家的资本版图。
他抓住盛世集团因决策僵化、连年亏损而引发的股东内讧与信任危机,以注资与引入关键技术为条件,一举拿下控股权,彻底掌握了绝对话语权。
而现在,这个传闻中乖张难测、手段通天,让江霖父子都忌惮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还要跟自己结婚?
做江霖的……小婶?
成为他在法律和伦理上,都必须低头称呼、恭敬对待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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