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另一个自己
一阵尖锐的疼痛自脑后传来,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
阿蘅低着头,紧闭双眸,重新抬起头时,眼神晦朔不明。
他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
萧瑟的大漠,血流成河的战场,堆成小山的尸体,染血的长剑……
还没等阿蘅看清楚,画面一转——
冰冷的雨夜,跪在石板上的自己,落在身上的戒尺……
阿蘅只觉得额角一阵阵的抽痛,他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先前因为祁妙而通红的脸颊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无数的记忆在脑中盘旋、交织,他却始终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他猛地自浴桶中站起身来,褐色的水珠自他身上流下,直到不停闪烁的记忆消散,他才擦干身体,穿上衣裳。
后院笼罩着浓郁的黑色,阿蘅将浴桶收拾干净,举着烛台回到房间时,阿武已然睡着了。
两个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祁妙和阿蘅躺在不同的床上,却是不约而同地失了眠。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后院的公鸡不住的打着鸣,睡的迷迷糊糊的祁妙从梦中惊醒。
她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悄悄起身,穿好鞋子。
正准备出去收拾那几只鸡时,忽然听见了隔壁的门嘎吱响了一声。
未听见脚步声,祁妙揉了揉眼,轻轻走到窗前,推开一条小缝往外看。
她怕是外面是什么小贼,不敢直接推开窗户。
透过窗缝看见阿蘅手里拿着几根布条,轻松上去捉了那两只公鸡,分别把它们的尖嘴绑上,这才松开了手。
祁妙:“……”
倒也是个好法子,至少这两只公鸡暂时是打不了鸣了。
阿蘅路过祁妙的房间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怵。
方才公鸡打鸣,他听见祁妙似乎被吵醒,心烦意乱的翻着身。
一股戾气不知为何从心底涌了出来,他控制不住地出了门,非要将公鸡的嘴绑上,让它们叫不出来这才好受些。
自从昨晚想起一些片段后,阿蘅便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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