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从今天起,你叫辟邪
“跟我差不多大。”曹叡拍拍旁边的凳子,“坐。”
辟邪坐下来,腰杆挺得笔直,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似的。
“不用这么紧张。”曹叡笑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要饭的。”
“要了多久?”
“两年半。”
“辟邪,”曹叡站起来,“以后你不用要饭了。”
辟邪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公子,我……我什么都能干。扫地、劈柴、烧火、喂马——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曹叡摇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干。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辟邪在曹府住下了。曹叡让他跟着许虎学武,又让春兰教他认字。
辟邪学什么都快,就是不爱说话,一天到晚闷葫芦似的,跟在曹叡后面,像一条影子。
许虎啧啧称奇,“公子您看他的眼神,跟狼崽子似的。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狠角色。”
“许叔,好好教他。”
“公子放心。”
曹叡捡回辟邪的第三天,许都城外的河就冻上了。厚实得能走马,胆大的孩子已经在冰面上打滑溜,被大人拎着耳朵拽回来,骂骂咧咧地揍一顿。
辟邪蹲在曹府后院的灶房里,抱着一碗热粥,小口小口地喝。
他喝得很慢——这是曹叡教的。第一天来的时候,他三口吞了两碗粥,撑得直翻白眼,曹叡在旁边看愣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饿死鬼投胎?”
辟邪不知道什么叫饿死鬼投胎,但他知道不能再丢人了。
所以他学得很认真。喝粥要慢,走路要轻,说话要低头——这些都是春兰姐姐教的。还有一条是公子亲自教的:不许跪。
“在我这儿,不用跪。你跪一次,我扣你一顿饭。”
辟邪记住了。所以他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辟邪。”曹叡从灶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跟我走。”
辟邪放下碗,跟上去,一句话都没问。
这就是辟邪的好处——公子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公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