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翌晨见礼
寅时三刻(点催更的义父都能和我坚持的时间一样久),烛火烧了大半,烛台上的铜盘里积了厚厚一层烛泪。
马云禄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锦被拉到肩头,遮住了身上的痕迹,但遮不住肩颈间那片深深浅浅的红。
曹叡躺在她旁边,伸手拨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指腹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
“云姐。”
“你今晚叫了多少声了?”马云禄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哑哑的,像掺了蜜的砂。
“没数。”
“我数了。”
“多少声?”
“不告诉你。”马云禄翻过身来,瞪了他一眼。这一瞪也没有杀伤力——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瞪人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猫。
曹叡笑出了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马云禄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就随他去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不少。
“元仲。”
“嗯。”
“你心跳好快。”
“那是因为你在我怀里。”
马云禄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油嘴滑舌。”
曹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马云禄没抽回去,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闷气地开口:“明天要起不来了。”
“起不来就不起来。”
“你娘会笑话我的。”
“我娘也是你娘了。”
马云禄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曹叡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明天开始叫娘。”
马云禄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知道了。”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烛光透过窗纸,在屋里投下一片朦胧的红。
春兰蹲在廊下,裹着一件厚棉袄,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辟邪站在她旁边,腰杆笔直,眼睛盯着院子里的动静,面无表情。
“辟邪,你冷不冷?”春兰小声问。
“不冷。”
“你站了一晚上了,腿不麻?”
“不麻。”
春兰叹了口气,从棉袄袖子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炊饼,递过去:“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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