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见面
“...是,东家。”
说着,她重新抱胸靠回了槐树,随意摆了摆手:
“抱歉了,小丫头。”
“.......”
阮夙见状也没再继续向前。
聂君越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向阮夙。
阮夙见状上前两步,反手持剑,躬身行了一礼。
聂君越语气柔和了些许,道:
“方才过来的时候小逸说你昨夜累极了,还在休息,就没吵你。”
虽然早已见到,但阮夙还是有些惊讶小逸会在今天主动暴露,不过却也没有说话。
就如同秦逸是个傻子,在外人面前她依旧是个小哑巴,得维持好人设。
聂君越轻笑了一声:
“呵...你这是在惊讶自己弟弟的脑疾莫名其妙的被治好了?”
阮夙当然能听出这是反话,不过哑巴的人设在此刻倒是方便她装糊涂,‘啊啊’喊了两声。
聂君越也没有深究意思,至少表面暂时没有,抬手断了她的表演,轻笑着说道:
“说实话,刚进你家这这院子,确实给我吓了一跳,又是妖祸又是女孩的尸体。”
说到这,
聂君越话音微顿,那双幽邃的眸子回转,带着笑意深深的看了秦逸一眼。
对视一瞬,
秦逸牵动面部肌肉也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聂君越眼角跳了跳,将话扯回正题:
“我今天过来是,为了昨夜你们遇袭之事。”
阮夙瞬间警惕,娇躯微微绷紧。
仙客居早已渗透到了黄竹镇的每一个角落,贩夫走卒、商贾护卫都有可能是老东家的眼线,对方能够知晓昨夜之事并不让她意外。
但,
聂君越接下来的话语,却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甚至是令人惊愕。
他忽然敛去了周身所有的威严,缓缓躬身,郑重其事的冲着阮夙行了一礼,话语带着歉意:
“抱歉,这事因我而起,我会对整件事情负责。”
“.......”
这认错的姿态,让阮夙脑袋微微一空,下意识的看向秦逸,甚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秦逸先用眼神进行了安抚,随即望向老东家背影的视线中翻涌出一抹凝重的重新审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上位者能够随意剥夺下位者一切,甚至于生命的时代,歉意这种东西其实很昂贵,只会表现给平级与更上位者。
就像皇帝为了统治的牢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纵使自己的政策让天下灾祸横生。
这是为了什么?
若真如秦逸所想,那他觉得自己对这位老东家的评价可能还是有些低了。
在沉寂中,
聂君越再度开口,声音平稳的给昨夜袭击定下基调:
“昨夜的袭击本质是一些误会引起的,最近柳依从中原回来,有太多繁杂事务需我亲力亲为,也让我有些忽略了先前提亲之事的后续影响。”
说着,他微微侧首,瞥了一眼院外。
姐弟小院外的泥泞小道上,有着几个随行侍立警戒的铁卫,领头之人见到这个眼神立马会意,快步上前,躬身递上了一个装潢精致的木匣。
聂君越接过,然后递给了阮夙,眼底的柔和与怜惜不似作假:
“这是雪凝霜,对烧伤疤痕有奇效,听到你不小心把脸烧了,我便遣人去府都求购了一盒,坚持涂个一年半载应该能消去不少烧痕。”
“.......”
听完话语,阮夙眸子微微睁大,乌瞳放光,眼巴巴的望着木匣,有些想要,但随即想到以自己的俸禄应该买不起,而且还得攒下来给小逸治脑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收下吧。”
秦逸忽然开口,稚嫩童音突兀的插入了对话:
“这都是东家的一片好意,姐姐。”
此言一出,聂君越面色依旧温润如水,没有丝毫变化,但旁边一众仙客居的门客护卫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不悦。
尤其是那叫柳依的女人。
僭越。
抢占主家威严。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天下,换做其他豪绅家族,这痴傻贱童仅凭这一句话,就够把他活活打死。
但此刻碍于老东家没有表示,他们做属下的也自然不好多言。
“啊...啊...”
阮夙低唤了两声,接过木匣,郑重而恭敬的弯腰一礼。
聂君越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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