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误擦天窗兽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气管被切断的“嗬嗬”声。
羞愤?有。
绝望?更多。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他堂堂淮水之源,千方百计想擦掉丑,结果擦出个这玩意儿?这比画丑、比被嘲笑,都要来得致命。因为这是他亲手造成的、无法辩驳的、实时更新的“动态丑闻”!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极其缓慢地、沉重地抬起手,不是去补那窟窿,而是用袖子,将自己的一只眼睛蒙住,只留下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天窗”。
然后,他用一种混合着悲壮、认命和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闷声道:
“……看什么看。”
“不就是个窗户么?”
“往后……这窗户就留这儿了。”
“省得你老惦记那些旧画……这玩意儿……天天新,日日鲜……”
“小畜生,”他转头,对着角落里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团子,咬牙切齿,“以后不准擦这儿!谁敢擦……老子就把谁从这儿扔出去,跟那蛤蟆作伴!”
说完,他不再理会笑得死去活来的紫璃,也不再理会窗外那“风景独好”的兽蹲实况,只是默默地、背对着一切,重新躺了回去,并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只是这一次,那茧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憋笑,或者憋屈。
星海误擦琉璃窍,兽粪飘摇入画屏。
狐笑岔气捶地软,猿裹锦衾独听腥。
自此,母星岛光膜上便多了一个永久性的“天窗”。紫璃时常会兴致勃勃地凑过去“观赏”窗外的星际风光,尤其是那吞星兽的“日常起居”,每每看得乐不可支。而无支祁,除非万不得已,绝不看那“天窗”一眼,甚至为了眼不见为净,他后来干脆在“天窗”对应的室内位置,挂了一枚自己画的(虽然也很丑)遮光帘。只是风一吹,帘子微扬,那窗外慢悠悠飘过的“风景”,依旧会顽强地钻入他的眼角余光,提醒着他那次失败的“大扫除”。而小团子,则彻底明白了“祸从手出”的道理,再不敢轻易触碰光膜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