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的上上签
伸出手,三指搭上温以贞的腕脉。
屋里很静。
烛火在灯罩里微微晃动,将甄医女花白的鬓角映得一明一暗。她的眉头微微拧着,搭脉搭了很久,比方大夫还要久。
傅霁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甄医女的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表情。
她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松开,又皱起来,反复几次,像在确认什么。
良久,她收回手。
“这位娘子确是宫寒。寒气入骨,积年累月,根子扎得深。若非她底子还算强韧,怕是早就……”她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傅霁川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可有药可医?”
甄医女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镇定。
“我行医数十年,这种病例看了不下几百个。”她慢悠悠地说,“有些人调理几年便有了起色,有些人喝了一辈子药也不见好。各人命数不同,老身不敢打包票。”
傅霁川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甄医女见他这般模样,话锋一转:“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希望。老身经手过的病例里,最终诞下孩子的也有。用的不是寻常温补的方子,是西南那边的一种药引。”
“西南?”傅霁川的眉峰微动。
“西南边陲,有种叫‘火绒草’的东西,长在瘴气弥漫的深山里,性极热,能驱沉寒。寻常药铺买不到,只有当地的山民知道怎么采、怎么制。”
甄医女叹了口气,“老身上一回用那味药,还是十五年前,托人从西南带回来。这些年再想找,已经寻不着门路了。”
她说完,便开始收拾药箱,一边收拾一边絮叨着开了个方子:“这是温补的方子,先吃着,把底子养起来。至于那味药引……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傅霁川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眼,叠好收入袖中。
“多谢。”他说。
墨七塞了一锭银子给她,把人送到楼下。
门合上了。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傅霁川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桌案前。
铺纸,研墨,提笔。
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息。
他写的是给三哥傅霈川的信。
三哥驻在西南边境已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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