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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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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白色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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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原本该是你”,没有“若非当年”,没有那些反反复复的解释和忏悔。

  只用了寥寥数列字,将那个被他亲手抛弃的儿子,重新写回了属于他的位置。

  “朕这一生……亏欠你良多。这是朕如今唯一能给你的了。”

  傅霁川握着那卷诏书,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望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瘦削的脸。

  “父皇,”他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皇帝怔了一下。

  “我只想要……那只纸鸢。”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以为自己会怨,会恨,会冷言冷语,可临到终了,说出口的,却是这句藏了二十年的、孩子气的话。

  皇帝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苍凉。

  “是啊,你要的不是这个。可是没办法了,父皇老了,没有力气再给你做纸鸢了。”

  傅霁川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静默良久,终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枯槁冰凉的手。

  皇帝的手很轻地回握了一下,微弱,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心力。

  他眼角那点湿润的水光终于汇聚,沿着皱纹滑落,嘴角却费力地向上弯了弯,是一个欣慰又凄然的弧度。

  “这江山……就交给你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博山炉里的龙涎香还在燃着,暖香裹着药味,漫在寂静的寝殿里。

  二十三年的疏离与隔阂,谶言与亏欠,终究在这最后的父子相认里,落下了帷幕。

  那只飞走的纸鸢,终究没能再飞回来。

  可那个被推开了二十三年的孩子,终于等来了一句迟到了半生的对不起,和一份毫无保留的托付。

  傅霁川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皇帝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安稳,他才轻轻松开手,将那卷退位诏书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出了养心殿。

  墨七在廊下候着,看见他出来,迎上一步,本想问什么,却在看见他表情的那一刻将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像是随口找了一句话来说:“好像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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