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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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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后生仔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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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海的经济带,直接暴露在人家的海空威慑下面。”

  攉先生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经历过朝鲜战争时期的封锁,清楚米国人围堵的手段。

  代理人战争、扶植盟友、逐步压缩战略空间,这是他们玩了几十年的拿手好戏。

  如果真像陆深说的那样,南海就不是几个岛礁的小事,是整个国家南部的安全屏障都要出问题。

  “为了对冲压力,我们就只能往南部砸钱。”陆深的声音还在继续,“建前线机场,扩建军港,造更多的军舰飞机。

  这些钱,是现在建几个礁盘成本的几十倍。

  而且人家是用盟友消耗我们,我们是自己硬扛,长期耗下去,国防开支越滚越大,挤占的还是经济建设的钱。”

  一环扣一环。

  从巴掌大的礁盘,到能源安全,到航运命脉,到米国围堵,再到国防成本。

  逻辑链条严丝合缝,每一步推演都踩在现实的痛点上。

  攉先生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冲破禁运、投资内地、周旋于港英与内地之间,什么难局都趟过。

  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被一个年轻人几句话,扯出几十年后的宏大棋局。

  不是空泛的议论,是每一步都有账算、有迹可循的现实。

  他沉默着,手里那根烟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就冇别的办法?外交上谈一谈,各退一步?”半晌,他迟疑着开口。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利益面前,哪里有那么多各退一步!

  “退不了。”陆深摇头,斩钉截铁,“资源是死的,航道是死的,主权也是死的。你退一步,人家就进十步。而且,这还不只是南海的事。”

  他抬眼,目光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南海稳不住,东南亚这些国家就会觉得我们靠不住,觉得米国人的腰更粗。

  到时候泰国、旧减岭、印尼,一个个都会倒向米国。

  我们南向的经贸合作、周边的睦邻外交,全都会处处受制。

  想安安稳稳搞经济,连个稳定的周边环境都没有。”

  “更严重的,是和当归联动。”

  老人猛地抬眼:“当归?”

  “对。”陆深收回目光,语气很重,

  “米国人最会玩平衡。

  未来他们可以同时在南海、当归两个方向挑事,双线施压。

  我们就要分兵应对,顾此失彼,战略腾挪空间被压得死死的。

  而且岛上的某些垃圾,也会借着南海乱局靠向米国,把南海争端当成分裂的借力点。

  岛礁的事拖得越久,他们的胆子就越大,未来统一的代价,就越高。”

  从巴掌大的礁盘,到国家统一的百年大业。

  这条线,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直直地连了起来。

  老人怔怔地坐着,烟掉在茶几上,他却浑然不觉。

  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角深刻的纹路,也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震惊、沉吟、叹服,种种情绪压在沉稳的身躯里面,没半分失态,却比拍案而起更有分量。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青年才俊、豪门精英、政坛老手,个个都是人精。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几十年后的地缘棋局,算得这么透这么远。

  就像……就像他亲眼见过那一天一样。

  老人心里那点敬重,早已不知不觉变成了叹服。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什么,他看不透,也不用看透。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为国家好的,这个人的判断,准得可怕!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茶.....凉了。

  老人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就冇补救的机会?”半晌,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有。”陆深看着他,语气异常郑重,“就是现在。”

  “上个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权我们建海洋观测站,这是光明正大的合法名义,师出有名,全世界都说不出什么。

  安南现在深陷柬埔寨战场,陆军空军主力都被拖住,南沙守备空虚;苏联自己都顾不过来,深陷阿富汗泥潭,金兰湾的苏军只能提供情报,不敢真的下场。

  没人会真为了几个礁盘跟我们翻脸。

  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陆深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惋惜,更带着决然:

  “错过这次,以后再想登礁、建工事,都会被扣上单方面改变现状、地区扩张的帽子。

  西方会集体舆论围攻,搞外交制裁,甚至派航母施压。

  到那时候,军事成本、政治代价、经济损失,都会比现在高几十倍。”

  “说白了。”

  陆深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天际线上,

  “现在花点对未来来说绝对是小钱的投入卡位,是提前锁死几十年的战略风险;现在图省事让出去,未来,要拿国运的代价来补。”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静谧。

  窗外的夜雾不知何时散了些,一缕极淡的天光,正从海平面的方向慢慢渗上来,把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

  老人坐在酸枝椅上,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树。

  壁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从商几十年,他做过无数笔大生意,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今晚这笔账,是他这辈子算过的最大、最重的一笔!

  不是算钱,是算国运。

  他想起年轻时在战乱里讨生活,想起朝鲜战争时冒着禁令往内地运物资,想起改开后第一次踏上内地的土地,看着百废待兴的样子。

  他这一辈子,钱赚够了,名也有了,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国家能好起来,中国人能挺直腰杆。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像是指了一条路....

  一条能让国家少走几十年弯路、少付出无数倍代价的路!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他站在壁灯旁,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他鬓角的白发,也照出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

  “我活了六十几岁,”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岁月的沙哑,却异常坚定,“走南闯北,见过的能人异士不少。睇得准的有,算得精的有,但像你这样,能把几十年后的局都铺排得这么清楚的人,我是第一个见。”

  这是极高的评价。

  从老人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赞誉都有分量。

  他往前走了半步,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多余的话我唔讲了。”他沉声说道,

  “你直接讲,要我攉某人点做?

  出钱,出力,出渠道,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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