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药
沈晏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白胡子老神仙?天授?
若是换作旁人这样说,他或许会觉得荒唐。
可落在雀儿身上……
难怪。
难怪自打和离那日醒来,这孩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怯生生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讨好杜月蓉。
嘴里时不时往外蹦些听不懂的词,还敢带着他上公主府砸门。
原来竟是梦中有这样的奇遇。
可若是梦中得授……
沈晏看向沈惊雀,心一下疼得发闷。
一个孩子忽然得了这样玄而又玄的本事,会不会害怕?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只顾着惶恐自卑,没能早些察觉。
沈晏眼眶微热,抬手轻轻按住沈惊雀的肩。
“雀儿若有奇遇,也未必是坏事。”
他复又转向萧长庚,躬身一揖,神色坚毅。
“沈某愿以性命担保,小女绝无害人之心。”
萧长庚眼帘半垂,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沈晏的反应不像提前串供。
那种惊愕与慌乱都太真切了。
萧长庚视线越过青衫书生,落在后头的沈惊雀身上。
“既然是来暂住的门客家眷,你为何来影竹园?”
沈惊雀一听这话,知道他还没有完全相信。
那咋办,她又不能现场给他背诵本草纲目,纯纯是开了挂才有这个本事。
事已至此,只能……装可怜了。
她眼圈说红就红,嘴巴一扁,委屈像开闸的洪水,咕噜噜噜往外冒。
“我也不想来啊。”
“我只是闻到了药香,好奇的凑近了点,谁知道这位黑衣大哥上来就拿剑架我脖子。”
她伸手揉眼睛,开始假哭。
“我个子还没剑长呢!我闻出药方不对,好心提个醒,你们倒好……”
“拿剑架我脖子!还把我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提溜进来!现在还要审我爹!”
她转头怒视后头的玄七,眼角挂着欲落不落的金豆子。
“我爹就我一个女儿,兜里穷得连两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你们要是冤枉我,给我咔嚓了,他还得给我买棺材,那不得雪上加霜,霜上加冰,冰上撒盐,盐里掺沙?”
萧长庚:“……”
院子里一时安静得离谱。
执掌锦衣卫这么些年,萧长庚见过无数犯人。
诏狱里再嘴硬的死士到了他手里,也熬不过两天。
但面对这么个一顿胡搅蛮缠的黄毛丫头,他还真生出几分无从下手的感觉。
理智上,天授之才的说辞破绽百出。
可真要论起来,她确实挑出了药方的猫腻,也找不出半点要害他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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