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穷寇负隅焚残雪,机甲横扫定北荒
漠北极北之地,名为「冻骨荒谷」。
此地是整个北疆草原最后的绝境、最后的蛮荒死角、最后的不臣之地。
万里漠北尽数春暖花开、绿草铺原、新城林立、烟火鼎盛、万民安居之际,唯独这片极北山谷,依旧寒风呼啸、残雪不化、冻土坚冰、阴寒终年不散。
群山合围、幽谷深陷、怪石嶙峋、风雪锁谷、人迹罕至、鸟兽疏离。
千万年来,这里便是草原罪犯流放、败部苟延、死士藏匿、乱世残寇躲避追杀的绝境死地。山势险峻、通路狭窄、暗谷纵横、洞窟密布,外人极难深入,本地人亦极少踏足。
三个月前,漠北单于主力三万铁骑被大秦火器一轮平推、全军溃败、全境归降之时,单于亲弟莫顿,带着一批死忠残党、没落贵族、世袭祭司、私兵护卫,仓皇弃王庭、弃草场、弃部族子民,一路北窜,遁入这片冻骨荒谷,蛰伏苟活、负隅顽抗、苟延残喘至今。
这一批残余势力,是整个万里北疆最后一股、唯一一股、仅此一股不臣叛逆。
人数不多,总计一百七十有三。
但成分极杂、执念极深、戾气极重、危害性极强。
其中包含:单于嫡系王族七人、世袭部落大长老四人、部族祭祀巫师三人、老牌万骑长、千夫长等中层武官十余人、精锐死忠护卫一百四十余人。
这群人,是漠北千万年贵族世袭体系的既得利益者,是旧蛮荒秩序的根基,是劫掠杀伐陋习的源头,是世代祸乱北疆、挑起边患、屠戮边民的罪魁祸首。
他们世世代代垄断最好的草场、最丰的水源、最多的牛羊、最尊的权位,世世代代奴役底层牧民、驱使青壮厮杀、榨取部族财富、维系贵族特权。
大秦盛世降临漠北,一战定疆、全境归降、立郡县、废部族、均田地、普惠民生、同化文明、人人平等,彻底打碎了他们传承数百年的世袭特权、贵族统治、部族私权、奴役体系。
从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草原权贵,一朝跌落谷底,沦为丧家之犬、山谷流寇、亡命叛匪、亡国余孽。
财富尽失、权位尽消、子民尽归、基业尽毁、荣光尽灭。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不甘、刻骨的仇恨、偏执的复辟执念,让这群穷途末路的残余寇匪,彻底丧失理智、泯灭良知、堕入癫狂。
此刻,冻骨荒谷深处,最大一处天然石窟之内,阴风穿洞、残雪堆积、寒气刺骨、昏暗阴冷。
往日锦衣玉食、金帐华贵、仆从如云、尊荣无双的王族贵族、部落长老,如今衣衫破旧、满身风霜、面黄肌瘦、蓬头垢面、蜷缩寒窟、苟活残雪之间。
石地冰冷刺骨、四壁寒冰凝结、洞窟寒风灌体、无火无暖、无粮无丰、无水无净。
数日以来,派出去潜入民间、散播谣言、煽动复辟、蛊惑民心的数十名亲信匪徒,全数折损、无一归来。
要么被彻底觉醒、归心稳固、看透骗局的草原百姓当场扭送官府,要么被北疆治安巡检小队就地缉拿、直接扣押、审讯定罪。
所有造谣、蛊惑、挑唆、煽动、复辟的图谋,尽数破灭、尽数落空、尽数徒劳。
民心,彻底稳固、彻底归秦、彻底不可逆。
大势,彻底倾覆、彻底定局、彻底无回转。
石窟正中,乱石堆砌的简陋高台上,莫ton盘膝而坐、面色阴鸷、双目赤红、须发凌乱、满身戾气、周身杀意沸腾。
他曾经是漠北最尊贵的王族亲王,统辖万户、坐拥千山草场、掌控千骑精锐,举手可定牧民生死、抬足可震北疆草原。
如今,困死寒谷、走投无路、众叛亲离、山穷水尽。
下方百余残匪,或坐或立、神色颓丧、士气低迷、眼神惶恐、人心惶惶。
原本残存的狂热、嚣张、跋扈、自信,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落空、一次次民心背离之后,已然消磨大半,只剩穷途末路的绝望与垂死挣扎的疯狂。
一名满身血污、狼狈逃回的亲信小校,双膝跪地、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据实禀报:
“亲王大人!彻底没用了……真的彻底没用了!”
“我等最后派出的十二队亲信,分散潜入四郡三十二县、所有乡镇草场、村落市井,用尽一切说辞、威逼利诱、造谣蛊惑、谎称大军复辟、谎称秦人收田、谎称灭族危机、谎称旧王归来……”
“可所有牧民、所有百姓、所有新旧子民,无一人动摇、无一人听信、无一人迟疑、无一人附和!”
“百姓人人唾骂、人人抵制、人人检举、人人上报官府!但凡有人敢说一句复辟旧言、敢挑一句部族旧怨,当场就被邻里按住、捆绑送官!”
“如今整个北疆民间,全**防、全民监督、全民护世、全民守安!秦人官吏、城镇兵卒、乡村保甲、市井百姓、草场牧民、学堂家长,上下一心、全域一体、昼夜巡查、严防死守!”
“我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渗透民间、动摇民心、掀起动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复辟的可能!”
话音落地,石窟之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寒风呜咽、人心彻凉。
一名白发苍苍、执掌部族祭祀数百年的老巫师,浑身颤抖、眼神灰暗、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颓然:
“天变了……真的天变了……”
“我漠北胡族,世代逐水草、立部族、尊贵族、重杀伐、轻生死、随风漂泊、随草迁徙、弱肉强食、强者为王,千万年皆是如此,从未有变。”
“为何秦人一来,短短三月,万民变心、部族瓦解、旧制崩塌、山河易主、人心易归?”
“难道……难道真是天命所归?大秦天命压过漠北气运?盛世文明克制蛮荒戾气?”
另一名老牌万骑长双拳紧握、咬牙低吼、满脸不甘、满眼疯狂: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民心可变、岁月可待、大势可逆!只是一时安稳蒙蔽了愚民双眼!只是秦人一时小惠收买底层人心!日久见人心、岁久知真章!假以时日,秦人必生苛政、必敛重税、必压蛮夷、必分尊卑,到时候万民必悔、必反、必归旧部!”
“我们只需死守山谷、熬过冬寒、静待天时、伺机再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等尚存一人,漠北旧火不灭、复辟希望不绝!”
众人议论纷纷、人心躁动、绝望与侥幸交织、疯狂与迟疑并存。
有人心生悔意、想要弃械投降、归顺大秦、求一条生路;
有人执念深重、不甘落败、誓要顽抗、死战到底;
有人心存侥幸、妄图蛰伏待机、静待变局、东山再起;
有人心生恐惧、惶惶不可终日、不知末日何时降临。
高台之上,莫顿缓缓抬头,赤红的双眼扫过下方所有残党,眸光阴冷、杀意森寒、戾气滔天,死寂片刻,忽然低声冷笑,笑声嘶哑、疯狂、扭曲、可怖。
“民心?大势?天命?”
他一字一顿、字字咬牙、句句含恨,声音不大,却震彻石窟、慑压全场:
“一群愚民、一群**、一群忘恩负义、背祖弃宗的卑劣之辈!”
“昔日我部族庇护他们、贵族养育他们、征战为他们夺草场、流血为他们保生存、风雪为他们挡灾厄!数百年部族供养、世代庇护,抵不过秦人三月小恩小惠、一时安稳!”
“分几亩荒地、给几间陋室、免几年赋税、开几间学堂、治几场小病,便尽数屈膝臣服、背祖忘宗、抛弃血脉、忘却本源、视旧主为仇敌、视异族为父母!”
“这般趋利避害、贪安忘本、毫无风骨、毫无气节的愚民,本就不配拥有盛世安稳、不配拥有家园故土、不配拥有太平岁月!”
一众残党闻言,纷纷抬头、眼神附和、戾气再生、恨意再起。
莫顿站起身形、衣袍烈烈、寒风猎猎、周身癫狂之气彻底爆发,厉声嘶吼、疯狂宣言:
“既然他们贪恋大秦安稳、背弃部族先祖、甘愿为秦奴、不愿回头!”
“既然天意倾覆、大势已去、民心尽失、复辟无路!”
“那我等便焚尽残山、烧尽冻土、毁尽新生、破尽盛世!”
“我得不到的基业、守不住的王权、留不住的草原、回不去的荣光!”
“大秦也别想安稳坐拥!万民也别想安然享福!盛世也别想平稳扎根!”
疯狂的宣言,响彻寒窟、震荡山谷、裹挟无尽戾气、彻骨恨意。
一名亲信副将心头一震、连忙跪地劝阻、惶恐急声:
“亲王!不可啊!此地是绝境、我等是残寇、兵力微薄、军械残破、粮草将尽、外无援兵、内无士气!大秦天兵战力通天、机甲横行、火器无敌、兵甲鼎盛,我等根本无力抗衡!负隅顽抗、疯狂作乱,只会自取灭亡、全军覆没、死无全尸!恳请亲王三思、暂缓戾气、留一线生机!”
“生机?”
莫顿低头冷笑、满眼癫狂、语气凄厉:
“从我王庭覆灭、兄长被俘、部族归降、万民背弃的那一日起,我等早已生机断绝、无路可退、无家可归、无身可立!”
“投降?归顺?俯首称臣?”
“你要我等世代王族、世袭贵族、百战旧部,放下刀甲、匍匐秦吏、俯首乞怜、与那些卑贱牧民一样,做大秦治下微不足道、毫无特权、毫无尊贵、平平无奇的庶民百姓?”
“舍弃数百年王权基业、世代荣光、生杀大权、贵族尊荣,苟活于人下、受制于人规、受制于秦法、听命于秦吏?”
“本王宁死不从!宁为寇死、不为民活!宁战覆灭、绝不屈膝!”
他猛然抬手、厉声传令、决绝到底、死战定局:
“传我最后残令!”
“全军收拢所有残甲、残刃、残弓、残箭、残粮、残火!”
“封堵谷口、扼守险隘、布控山道、占据制高点、依托天险、死守荒谷!”
“但凡大秦兵卒前来、但凡秦师踏入谷区,拼死迎战、全力厮杀、负隅顽抗、血战到底!”
“纵使全军覆没、尸骨填谷、血染冻土、焚尽残躯,也要让大秦知晓,我漠北王族,至死不降、绝不臣服、宁死不屈!”
决绝军令、落定寒谷、锁死结局。
所有残党,彻底断绝投降念头、彻底放弃侥幸心理、彻底选择垂死顽抗、负隅死战。
残存百余残匪,迅速动了起来,各司其职、仓促布防、死守绝境。
他们依托冻骨荒谷得天独厚的天险地势,疯狂构建防线、布置阻碍、囤积战力、准备死战。
谷口狭窄逼仄、两山夹峙、一夫当关、万夫难入;
山道蜿蜒曲折、暗坑密布、冰滑难行、极难通行;
两侧悬崖峭壁、怪石悬空、可伏兵、可投石、可射箭、可阻敌;
谷内洞窟连环、暗路交错、可藏兵、可隐匿、可游击、可死守。
在这群百战老兵、老牌武官的眼中,这般绝境天险,足以抵挡数十倍敌军、固守数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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