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不了兜着走
武岩听得一头雾水,眉头拧成一团,“三郎,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说人话?”
张三郎笑了,“水清就用来洗头,水浑就用来洗脚。以前我不懂这个道理,总觉得水浑了就该把水弄清。弄得清吗?弄不清,自己还憋屈。”
他顿了顿,“如今想通了。一样米养百样人,水至清则无鱼。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不用跟自己过不去。”
武岩一拍桌子,大拇指竖起来,“三郎,你说这道理我懂。这叫和光同尘!”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你懂和光同尘?”
武岩嘿嘿一笑,“不懂。但这话我听过。徐县尉说县衙里当差不能太棱角分明,该圆的时候要圆。”
他给张三郎斟了一碗酒,又给自己满上,“三郎,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如今在户房当差,经手的都是钱粮账目。”
“该拿的好处一定得拿,该走的人情一定要走。否则在衙门里被孤立起来,即使再有才华,也没有施展的地方。”
张三郎端起酒碗,看了武岩一眼,若有所思。
在烂泥里行走,谁都知道脚会脏,但不能躺下去打滚。
脏了鞋底还好洗,脏了身子就难洗了。
他灌下那碗酒,“武二哥,喝酒喝酒。”
酒至半酣,武岩这才放下碗,“三郎,你今日叫我来,不光是喝酒叙旧吧?”
张三郎也放下碗,“武二哥是明白人。前阵子码头来了几个生面孔,贺拦头托我打听。我想来想去,这事问武二哥最合适。”
武岩夹了筷子鱼肚,吧唧了两口,端起酒碗灌一大口,“你也不是外人,不妨告诉你,那几个人,是徐县尉从濮州调来的。”
张三郎的筷子停在碟子边。
武岩看着他,“徐县尉查码头命案一直卡在钱老黑这条线上。他是孔佑安的人,刑房又是孔佑安的地盘。”
“本地的人手调来调去,总有人通风报信。每回查到要紧处,线索就断了。姓孔的连卷宗都敢锁,实在奈何他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